『五溪八蛮地,楚国旧边城(湘中西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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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溪八蛮地,楚国旧边城(湘中西地理)』

帖子  huns 于 周六 五月 22, 2010 12:17 am

五溪八蛮地,楚国旧边城. 势雄接云贵,万壑赴洞庭。五溪乃酉溪、辰溪、巫溪、雄溪、朗溪之总称。
  
  酉溪——发源于湖北鹤峰,南入湘西龙山,又转入重庆秀山再东入龙山经保靖、古丈进沅陵入沅水;辰溪——发源于贵州江口,经铜仁东入湖南凤凰,东北向经麻阳至辰溪口入沅;巫溪( 舞水)——发源于贵州的瓮安,经黄平、镇远、玉屏,东入湖南新晃,经芷江、怀化南转黔城入沅水;雄溪——发源于城步,经绥宁西向至洪江入沅;朗溪(渠水)——朗溪又称渠水,又称亮江,发源于与广西交界的湖南通道,流经靖州、会同于洪江托口入沅。
  
  五溪汇而沅水成。沅与源,在文字没有发明之前,是同一个声音来表达,我们可以作如下推测,沅水的真正含义是源水,是远古人类文化与文明的起源之水!五溪文化顺沅江而下,对湖南人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可以说,五溪蛮文化是湖湘文化的重要发源地。
  
  五溪文化的标杆为高庙文化。当代的考古学家们,业已找到了一系列的证据表明:高庙文化的内容不但上有继承下有传播,不但影响了同时期的湖南长沙大塘文化、稍晚的浙江河姆渡文化、珠江三角洲文化、江浙一带的良渚文化、山东的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中原的仰韶中晚期文化和商周的青铜文化及当今的民族民间文化,还向西传播到了西亚,影响了那里的苏美尔文明。在古印度、埃及等文明中,也可找到高庙文化的影子。

  根据湖南考古发掘和先秦文献中许多史实记载的惊人暗合,人们对湖湘文化的历史长河产生了再认识:湖湘文化不仅源自千年,而且源于上古蛮荒时代万年之前!
  
  我国考古学界认定,距今一万至五千年前是我国新石器时代的早、中期,即传说中的神农时代;距今五六千年前是新石器时代晚期向青铜器过渡的时期,即传说中的黄帝时代。炎、黄二帝既是氏族首领,又是氏族和部落的称号,分别代表着两个时代,即炎帝时代和黄帝时代。但是,湖南的历史远远比这两个时代更加悠长!

此前的湖南,还拥有数十万年旧石器文化的历史。湖南气候温湿,其南部的江永一带是原始野生稻产地。毗邻江永的道县玉蟾洞遗址发现超乎一万年的陶器和三粒完整的稻谷,其中稍早的为野生稻,略晚的为栽培稻,还保留有野生稻、籼稻和粳稻的综合特征,是迄今世界上发现最早的栽培稻标本。这说明,道县先民在自然界不能满足人们食用需要的野生稻面前,通过栽培,改造野生稻,率先为人类燃起了开拓稻作文化的希望。
  
  旧石器晚期的长江中游,已经成为两岸文化同源的纽带。渡过湖北江陵一带,便是湖南洞庭区土质松软的澧阳冲积平原,具有发展规模稻作文化的自然条件,从旧石器晚期始,先民们陆续进入这个平原。




八九千年前的澧县彭头山就有文字发明前的表意符号、表意绘画和图腾。八千年左右的澧县八十垱遗址,发现稻谷和大米两万多粒,是全世界史前稻作谷物发现最多的地方;还有木耒、木铲和骨铲等农具以及木杵等加工工具!

此时的湖南先人创造的优势不断增强,形成了定居农业的基本经济形态,将稻作文化发展到了规模农业阶段。制陶工艺亦相当娴熟,以多种形式的釜和白陶,彩陶最具特色,其辐射光芒波及沅、湘和鄂西等周邻。湖湘文化从此更不断创新。

9000-6500年前,澧县城头山古城和稻田的被发掘,证实了中国第一古城在湖南的史实!澧县八十垱遗址发现一些台基式建筑,其中一座房基的中间主体部分高出地面约40厘米,四角向外伸出呈犄角状,平面呈海星状。这种礼仪中心遗址提示人们:澧县八十垱原是上古时代的中心所在。

湖南传承的稻作文明、海洋文明、渔猎文明、茶文化就这样在湖湘大地发展起来,也就浸透了湖南先人蛮荒的精神。
  

  




  湖南省澧县出土的彭头山文化,据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出版的《考古耕耘录》张春龙《湖南新石器文化早期陶器特征分析》一文发表的年代数据,彭头山遗址的年代数据最早可达9785正负100年,彭头山文化群胡家屋场遗址的年代数据最早可达距今11190正负100年。现一般是将它分为早、中、晚三期,早期定在距今9100年前后,晚期定在距今8000年前后。
  
  农业聚落:考古学家发现:湖南省澧县出土的距今九千多年的彭头山稻作文化遗址是一处以集体生产为目的的农耕聚落,这是迄今为止在中国发现的年代最早的农耕聚落,这对后来中国农耕村落、农业城镇、农业都市的形成都有决定性的影响,其意义之重大不可低估。
  
  创新农具:古人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农业生产最早的先进农具是耒,《易·系辞下传》云:“包牺氏没,神农氏作,斫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而到目前为止,中国成批出土木耒、木铲等农具的古遗址,最早就要算湖南省澧县彭头山文化群之一的八十土当遗址。
  
  创新炊具:在湖南省澧县出土的距今九千年前的彭头山稻作文化遗址中,出土了有通气孔的陶制支锅架,这是人们发明了用火以后,以陶支锅架取代支锅石的第一批实物资料,是中国炊具改革的第一个里程碑。
  
  发现氧气:有通气孔的陶制支锅架的发明,意味着当时的人们虽然不懂得“氧气”这现代名词,却已经发现了氧气助燃的科学原理了。
  
  微型雕刻:在湖南省澧县出土的彭头山稻作文化遗址中,发现了一些作装饰用的精美小石棒,有些小石棒上面和底部刻有神秘的微型符号,这是迄今为止在中国发现的年代最早的微型雕刻小石棒。
  
  象形符号:西方学者把两河流域苏美尔文明神像身上刻画的“×”形象形符号,当作“世界第一字”,但湖南彭头山稻作文化遗址中出土的石质装饰品上刻画的“×”形符号却要比它早了两三千年,这“世界第一字”的荣誉理应属于湖湘文化。
  
  象形文字:中国古代的艺术家在创作神像的时候,总喜欢在神像旁写上神像的名字。这一传统可以追溯到湖南黔阳县距今7400年前的高庙文化,高庙遗址中出土了一个石雕人头像,在这人头像的面部刻有“月干母” 三字(这里是近似字,究竟是什么字?还有待于古文字学家的深入考证)。这是目前所知的中国最早可以通读的象形文字。
  
  创造名姓:高庙遗址这尊“月干母”石雕人头像,是目前所知中国最早的被人类命名的神像。湖湘人既能给神像命名,理应也会给自己命名的,只是还未被考古所发现,为学者们所证明而已。
  
  “卍”形吉祥符号:中国、印度、两河流域、埃及和德国的法西斯,都喜欢用“卍”形作为吉祥符号,而最早以“卍”形作为吉祥符号的,据目前所知,是在湖南彭头山文化群距今8000-7000年前的彭家屋场遗址出土的,它被刻在一件小石饰件的底部。西方的“卍”形吉祥符号最早出现于距今6000-5000年前的伊朗的巴库恩文化,比湖南要晚了两三千年。法西斯德国的“卍”形吉祥符号,则是希特勒上台后,为了寻找日尔曼民族优秀于其他民族的证据,命令考古学家从古遗址中挖出来的一片破陶器上找出来的,年代就更晚了。


文学作品:在湖南长沙距今7000年前的大塘文化,出土了一件比较大的祀神陶罐,上面刻画了许多很有顺序的抽象符号,如果从上往下“读”,就会发现这些符号是可以“读”出含义来的。其大意是:在大江(湘江)边上,有一座“干栏式建筑”构成的农耕聚落,这里的丛林茂密,禾浪层层,人们按照花开花落的规律从事农耕生产,引来了艳阳高照,凤凰来仪的好日子,人民都生活得和平幸福……堪称中国最早的文学作品。
  
  “高塔式”建筑:湖南黔阳县距今7400年前的高庙文化的艺术陶器上,画有两座“双子塔”,塔下面有图案化的艺术台基,台基上有木构高塔,高塔顶部有塔楼,从下至上有四道楼梯,按每道楼梯3米计算,加上台基与塔楼,其通高应该在18米以上,在7400年前就能建筑这样高的土木结构高塔,在全世界也是绝无仅有的,我们除了钦佩以外,实在无话可说。
  
  和平商城:战争文化的筑城理念是堡垒森严,和平文化的筑城理念是方便贸易,湖南是和平文化的发源地,所以,有“华夏第一古城”之称、距今有6000-5300年历史的澧县城头山文化古城遗址,就完全是按照和平文化的理念建筑起来的。这座面向洞庭湖的城头山古城,有通向洞庭湖的卵石大道,有通向洞庭湖的人工运河,有旱门以通商贩,有水门以通舟楫,有用舵行驶的木板船可以通三江而达四海,离建筑现代化商城的理念已相距不远了。在后来的发掘中,还发现了约5300年前的用烧好的砖瓦铺成10—15厘米厚的道路遗址(长约30米)和用烧好的砖瓦作为地基的神殿、王宫遗址。其中,神殿由正殿、前殿、胁殿3栋构成。四周柱廊环绕,和古代希腊的建筑方式似有相通之处。在中原的黄帝诞生之前的一千多年前,在中原人还不懂得烧砖造瓦的时候,湖湘文化就创造出了这么富丽堂皇的宫殿式建筑、这不能不算是湖湘人民在城市建筑史上创造出来的一个奇迹。
  
  有舵木船:船舵是中国对全人类最伟大的贡献之一,西方列强的船舰长期是“中国舵”的使用者。谁都知道:没有船舵便不会出现人类的海洋文化。过去,我们总把海洋文化的桂冠拱手让给西方,却不知海洋文化的发源地就在湖南澧县的城头山。谁都知道,单家独户的捕鱼捞虾是用不着有舵的大木船的,只有较大规模的长途水运才用得着有舵木船。因此,有舵木船的出现,便意味着湖湘文化的市场经济曾经是长期领先于中国其它地区的。湖湘文化也就是依靠他如此强大的文化优势而走出了洞庭湖、走向全中国、走向全世界,成为了世界文明的主要发祥地的。这超出了本文的内容,在此不论。
  
  地下的历史一再证明:出土在湖湘大地上的考古发现,往往是中国历史上最悠久的、品质上最精良的、艺术上最美的、数量上最多的、甚至是独一无二的。只是有些专家学者往往拘泥于陈说,不敢面对现实,很少有人写“湖湘文化的中国之最”这一类的文章,以致只好由我这样的业余爱好者来勉为其难了。但愿这种不正常的情况早日成为历史。
  
  “高台式”建筑:在湖南临澧县竹马村出土的旧石器时代晚期的“丅”字形“高台式建筑”,这是迄今为止在中国发现的最早的“丅”字形“高台式建筑”。
  
  人工栽培稻:在湖南省道县玉蟾岩出土的1·4万年到1·5万年(据报导:玉蟾岩文化的年代有2·2万年到1万年等不同的数据,这里以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编写的《湖南考古漫步》一书中公布的北京大学的检测数据为准)的“人工栽培稻” 是为迄今为止世界上发现的年代最早的人工栽培稻。虽然朝鲜曾宣布他们已经发现了一万七千年前的“人工栽培稻”,但朝鲜的稻作文化只有三千年历史,科学家对他们这一发现的科学性表示怀疑。
  
  陶器:在湖南省道县玉蟾岩出土的一万四千年前的原始陶器,是为迄今为止年代最早的陶器。
  
  物理化学:在湖南省道县玉蟾岩出土的陶器,是人类最早结合了物理、化学等科学方法,以智慧与劳动创造出来的自然界从未有过的物质产品,对以后科学的诞生有决定性的影响,其意义之重大不可低估。
  
  编织物:在湖南省道县玉蟾岩出土的原始陶器上发现的以手工制作的植物纤维编织物印痕,这是迄今为止世界上发现的年代最早的植物纤维手工编织物。是“植物布料”的老祖宗。
  
  艺术陶器:在湖南省道县玉蟾岩出土的有人工拍印纹的陶器,是为迄今为止世界上发现的年代最早的“艺术陶器”。
  
  工艺流程:在湖南省道县玉蟾岩出土陶器的制作流程,是迄今为止世界上发现的年代最早的“手工艺流程”。是人类“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完美结合的最早典范。




==起源==
在楚文化之前,湖南地区是以万年稻作,海洋文明,渔猎文明为基础.在商朝时期,湖南出土了世界范围内的青铜器.此时的楚国以[]]文化、[]]文化为主。[]]开始出现楚国,是为楚文化的起源。楚文化起源地说法不一,一般认为是在[]]和'''[]]'''的古黔中一带。





五 溪 访 古 散 记


湖南省文史研究馆 林 河



2003年七月, 随湖南省文史研究馆参观考察团作五溪之行,随感随记,文无体例,故曰散记。

唐代大诗人李白与王昌龄的五溪情

杨花落尽子归啼,闻道龙标过五溪;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唐·李白:《闻王昌龄左迁龙标尉》

这是唐代诗人王昌龄被贬谪到五溪的龙标县(今属怀化洪江市)尉时,他的好友李白特为他写的诗。就是这首诗,把“五溪”和“夜郎”连到了一起,也就是这诗中的景色——飘零的杨花、啼血的子归、对月的伤感和“不如归去”的哀愁,勾起了人们对“五溪”和“夜郎”的无限遐想。

其实,夜郎国的腹地是在千里之外的贵州黔西南布依族自治州,。虽然夜郎国在汉代时已经臣服,但到了唐代,夜郎地区仍然是 “羈縻之地”,唐王朝是无法将他的官吏流放到“王化不到”的夜郎国腹地去的。李白等官员所流放的夜郎,只不过是五溪境内的一些已由唐王朝设置了郡县的夜郎故地而已。据地方志记载:今日怀化市所属的新晃侗族自治县潕阳河畔的龙溪口。就是李白当年流放的夜郎地,与王昌龄流放的龙标县仅一县之隔。早在唐代时,人们便已在龙溪口的李白流放处修建了一座“太白读书楼”。今日楼已无存,但遗址犹在。

我小的时候,看到家乡有许多房子没有“门槛”,不知是什么原因?奶奶告诉我:“有门槛”的人家是当地人,“没门槛”的人家是流放到这里的官宦之家。“没门槛”之家竟然成了我家乡的一个景观,由此可见历代官员流放五溪之多。李白流放夜郎时,还写了“我愁远谪夜郎去,何日金鸡放赦还”、“去国愁夜郎,投身窜荒谷”、“夜郎万里道,西土令人老”、“三载夜郎还,于兹炼金骨”等倾诉当时心曲的诗句。就是李白的这些诗句连同他寄给王昌龄的诗,造成了后人对五溪和夜郎的凄凉印象。

人称“蛮荒之地”的五溪,七千年前就已是“文明之邦”

怀化古为“五溪蛮地”,五溪的名称,源于湖南省注入洞庭湖的四大水系之一的沅水流域的五条溪流,大约包括了今日湖南省的西北部和西南部。这五条溪流是:源于川、鄂二省的“酉溪”、“木榔溪”,源于贵州省的“辰溪”、“潕溪”以及源于越城岭深处的“雄溪”。虽然其名曰“溪”,但大多数地方都是可以通航的,因此,五溪两岸的经济生活从古到今都非常活跃。但由于中原王朝长期视南方民族为“南蛮”,故被称为“五溪蛮地”。

在历史上,人们对五溪的印象,大都来自历代的失意文人,他们被放逐或贬谪到这里以后,在心情沉重的情况下写下了好些哀怨之作。所以,五溪的繁荣很少为人所知,而写五溪的哀怨作品却深入人心。第一个写五溪的“逐客”,是楚国时代的著名文学家屈原,他在《涉江》一诗中是这样描述的:

乘棂船余上沅兮,齐吴榜以击汰,船容与而不进兮,淹回水而凝滞,朝发枉渚兮,夕宿辰阳,苟余心其端直兮,虽僻远之何伤?

入淑浦余徘回兮,迷不知吾之所如,深林杳以冥冥兮,乃猿狖之所居,山峻高以蔽日兮,下幽晦以多雨,霰雪纷其无垠兮,云霏霏而承宇。

屈原把“五溪”描绘成了一个山高林密、云蒸雾绕、猿猴哀鸣的荒凉地区,只是在借景来抒发他哀怨的心情,与历史事实是并不相符的。五溪的繁荣在屈原的诗里就有反映:如他上沅水时所乘的“棂船”,就不是一般的简陋小船,而是有“雕花窗棂”的华丽游船,诗中说的“枉渚”(现在的常德市),是楚国时代很有名气的商埠,专供楚王吃喝玩乐的“采菱城”就在这里。诗中说的“辰阳”(今日的辰溪),从古到今都是闻名中国的“柑桔之乡”,屈原的名作《桔颂》就是在这里写的。现在从美国远销到中国来的大红“脐橙”,它的原产地就是辰溪,美国人把它改良成了又大又红、美味多汁的“脐橙”后,还是叫它做“辰溪”,由于“辰溪”的发音与英语中的“太阳”相似,就被美国人命名为“太阳果”了。特别是近些年的考古新发现无数次地证明:自喜马拉雅山造山运动后,中国的云贵高原因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形成了一个“动、植物王国”,中国的原始人类就是在云贵大森林中的“动物王国”里,告别了他的猿人兄弟后,向四处谋求发展的。五溪不但是他们进入洞庭湖平原的第一站。而且早在距今七千年前,他们就在五溪流域创建了高庙、松溪口、征溪口、火麻冲等多处文化水平领先于中国与世界的文化遗址,以及距今四千多年的怀化高坎垅、靖州斗蓬坡等文化程度很高的文化遗址。五溪地区历代出土的文物在全国都是非常罕见的,甚至是独一无二的,也证明了五溪自古就是中国的“文明之邦”。进入了“有史时代”后,麻阳的商代铜矿、巴人的周代铜錞、晃州的战国铜鼓、轰动国内外的里耶秦简及“乘法口诀”、沅陵西汉吴阳侯墓的《旅行指南》及《美食谱》、沅陵元代墓出土的“至元通行宝钞”及“商品广告”…… 无一不在宣布五溪地区自古以来的繁荣富裕。如果五溪真是那么荒凉的话,屈原在这里就品尝不到美味可口的蜜桔,也写不出《桔颂》那样的千古绝唱来了。

汉代伏波将军马援命丧五溪,留下了绝望的哀叹

汉代的伏波将军马援“征五溪蛮”时,不但损兵折将,连自己也被瘟疫夺去了生命,他死前为此而写出了“滔滔武溪一何深,鸟飞不度,兽不敢临,嗟哉,武溪水,多毒淫!”的千古哀叹,更为这一地区增加了几分恐怖色彩。但这是马援对五溪的误解,并不能代表五溪的真实情况。

马援的遭遇,是历代中原王朝的共同遭遇。如以武功著称的秦始皇,发30万大军北御武力强悍的匈奴,很快就取得了胜利,成功而返。而他发50万大军南征不以武力见长的“蛮越”,却遭到了 “伏尸流血数十万”、“病者不得养、死者不得葬”的惨败。三国时,诸葛亮“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军队多次染上了瘟疫的故事,大家都很熟悉,我就不说了。但赤壁之战,被诸葛亮借东风烧掉了曹军的战船,将八十万大军都烧得精光的历史,却完全是小说家的虚构。实际的情况,据《三国志.魏志.武帝纪》记载:曹操“至赤壁……大疫,吏民多死者,乃引军还”,在这次大战后,曹操还给孙权写了一封信,信中写道:“赤壁之役,值有疾病,孤烧船自退,横使周瑜虚获此名”。原来,曹军是被南方的瘟疫打败,而不是被南方的军队打败的。问题是:为什么南方的瘟病好像长了眼睛,专害北方军队而不害南方军队呢?原来,北方士兵大都没有到过南方,缺乏防疫知识与免疫能力,遇到瘟疫大都束手无策,不死即病,又怎么能与“五溪”人民拥有丰富的防疫知识与较强的免疫能力相比呢?因此,历史上才出现了五溪是五溪人的乐土,却是朝廷军队的坟场的现象。五溪如果真是荒凉贫瘠的不毛之地,富有全国的历代中原王朝,又何必化损兵折将的巨大代价,来争夺这一块毫无用处的边陲之地呢?

怀化是“火车拖来的城市”吗?

怀化是湖南省的西部重镇,是在近30多年来才崛起在枝柳铁路上的新兴城市,有“火车拖来的城市”之称。从表面上看,这里原来只是一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现在方圆数十里的高楼大厦的确是铁路修通后由火车拖得来的。但从大局来看,怀化地区却自古都是中国南方的交通枢纽,从这里往西,可以通缅甸印度,往东,可以到武汉上海,自古有“滇黔门户”、“南楚咽喉”之称。在当前“西部大开发”中,由于怀化是中国西部的“东大门”和中国东部的“西大门”,是川藏地区东至上海、南下广东出海口之间的中心枢纽站,又是中国通往大西南与印度洋的便捷通道,以上海港为例,如果乘坐沪昆线高速列车直达云南昆明,再由滇缅铁路到达仰光,就可以到印度洋去“乘长风破万里浪”了。这远比从上海坐海船南下新加坡,绕道马六甲海峡、环行完印支半岛之后,才能迂回到印度洋要便捷得多。由于地理位置决定了五溪是一条举足轻重的国际通道,因此出现了在历史上五溪两岸的商埠林立,经济长盛不衰的现象。而在陆路交通取代了水路交通的今天,又由于怀化是不可替代的全国陆路交通枢纽,才会出现用火车拖出一个新城市来的现象。

西南第一古商城——洪江市

我认识洪江市,是在“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二战时期。由于国难方殷,为了不愿做亡国奴,我家曾溯沅水西迁,在辗转流离中,我多次踏上了洪江市的土地。洪江的古老、洪江的繁荣,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洪江市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那沅水上的“洪油巨舡”,它被中国著名的乡土文学大师沈从文先生称之为沅水上的“巨无霸”。每艘船的高度都在四、五层楼以上,它们沿着沅水码头一字排开,就像一条延绵数里的金龙,它们那被“洪油”漆得通明透亮的船体,在阳光下颇有些“日耀龙鳞万点金”的壮观景色。这些“巨无霸”的下面几层是货舱。上面才是住人的。五溪的船主都爱争强斗胜,总想把自己的船修建得出人头地。因此,每艘船上都是朱门玉户、金匾辉煌、红灯高挂、彩旗飘扬、假山盆景、鸟笼鱼缸、宠猫爱犬、管乐丝弦,美酒香茗、烟枪赌具,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这船上的“家”除了没有随身家眷以外,与陆上居家没有多大区别。船顶上还有时蔬菜圃、豆棚瓜架、鸡窝猪圈以备远航之需。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座可以在水上移动的小村庄。

第一次见到这样大的商船时,我心中纳闷:沅水滩多水浅,这么大的商船怎么能开得下去?又怎么能开得上来呢?当我旅居洪江后,才知道这船是并不打算往返使用的一次性用品,当每年的春水猛涨,淹没了沿途的险滩时,船队便满载着“洪油”与来自黔滇缅印的宝货浩浩荡荡地经沅水、过洞庭,向长江的重镇汉阳府进发。到了汉阳府,商家便把货物及船一块儿卖掉,赶回洪江再打造新船,准备第二年的远航。沿途所及之处,为了迎接这一年一度的巨舡远航,也热闹得像逢年过节一样。有一首《沅水船歌》很形象地道出了沅水船工的酸甜苦辣:

抛妻别子洪江铺(洪江自古商业繁荣,宋朝就有了洪江铺的建置)
求神拜佛辰州府(在辰州府的伏波庙求神保佑一路平安)
兴高采烈常德府(在常德府领到了沅水全程的工资)
灯红酒绿岳阳府(安全驶过了八百里洞庭,在岳阳府尽情玩乐)
哭哭啼啼汉阳府(化光了盘缠的船工,只好沿途打工或乞讨回家)

桐油是中国的船舶及“木构建筑”必不可少的防腐剂,洪江品牌的桐油以物美价廉被称为“洪油”,它与四川秀山的“秀油”同为中国的两大名牌。大西南出产的桐油、国漆、木材、朱砂、五倍子、皮毛、金、银、铜、锡、珍珠以及东南亚、缅甸、印度出产的胡椒、肉桂、檀香、龙脑、乳香、没药、翡翠、象牙、犀角、生大象、活孔雀等宝货,都要在洪江换大船,通过洞庭、长江,转运到全国各地去,这一商业优势使洪江成了富甲大西南的商城,获得了“小南京”的外号。






“上下七千年,古今两神农”——人杰地灵的“五溪”

西方学者把人类发明农耕,称之为“人类的第一次绿色革命”。自从发明了农耕,人类的吃饭问题才得到了保证,人类才能够安居乐业、才有余力从事创造发明,才能够从“茹毛饮血”、“穴居野处”进化到文明社会,才会出现今日的现代文明,这就是历史发展的轨迹。

你不信也得信!历史已经证明:在“五溪地区”的洪江市(原来的黔阳县)安江镇这一块神秘的土地上,七千年前诞生了被奉为古代“农神”的神农氏,七千年后又诞生了被誉为“当代神农”的“杂交稻之父”袁隆平院士这两大巨人。我们完全可以说:这里是“上下七千年,古今两神农”。

人们也许要问:自古都说神农氏是中原人,你怎么把他拉到“五溪蛮地”来了?你这不是在信口开河吗?不对!说神农氏是中国人,仅仅是一部分中国人的说法。在西方的历史书上,西方学者把籼稻命名为“印度稻”,把粳稻命名为“日本稻”,中国的神农氏连个“冠名权”也没有呢!正当我左右为难,不知道神农氏究竟是何方神圣的时候,幸好中国的考古科学非常争气,这些优秀的考古专家们用文物说话,铁面无私地证明了神农氏是中国南方人。由于他们在洪江市安江镇高庙乡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中,发现了一个标志古代“神农氏族”的象形称号,才证明了这里是“神农氏”的故居。同时也就证明了不是我在“信口开河”,而是有些前人在“信口开河”。

你的说法又不对了。中国最早的稻作遗址是在九疑山下的玉蟾岩,时间已超过了一万四千年,最早的农耕聚落遗址是在澧县的彭头山,时间是九千年前,而高庙遗址才七千多年,怎么能说神农氏是“五溪”人士呢?

我说:没错!那些地方的时代虽然都早于高庙,但是,很可能因时代太早,人们还没有形成“农神信仰”,因此,都没有发现能够证明当时已有了“神农氏”的标志性符号的科学证据。只有高庙遗址出土了大量的有神农氏族“象形符号”的器物,才证明了这里是“神农氏信仰”的发源地。

就像宋代的“官窑”瓷器,普遍有一个“官”字印记一样。在高庙的陶器上,也普遍刻划有一个相同的象形符号,我就是凭高庙陶器上的这一印记识别它是“神农氏族”的特有标记的。关于详细论证,请去看我的专著《中国巫傩史》一书(花城出版社2001年8月出版),在这里无法细说,只能简单地告诉大家:“神农氏族”的标志就是如《文物》2000年第4期第4面《湖南黔阳高庙遗址发掘简报》一文中图六所显示的“脸上有獠牙、头部两侧各有一只神鸟”为记的标志符号。这种有神鸟相伴的獠牙神像,在高庙遗址出现后,马上就成为了绝大多数中国农耕民族的氏族标志,其影响遍及全世界的农耕文化圈。无论是湖南长沙的大塘文化、浙江余姚的河姆渡文化、华东的良渚文化、齐鲁的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和中原的仰韶中晚期文化、东北亚、东南亚、印度、埃及文化和西亚的苏美尔文化,我们都能看到这一从五溪飘洋过海而远走世界的神农氏族标记。只不过由于某些学者的误导,把这尊“功盖古今”的神农氏族标记,说成是有头无身的“贪婪之神”饕餮氏的形象,故尔有许多人至今还不明真相罢了。关于神农氏是哪里人的问题?从来有南北两种说法,凡是南方的文人,都不相信神农氏是中原人。如楚国时代的湖北秭归人屈原,就是神游到九疑山上去参拜神农炎帝,而不是到陕西姜水去参拜神农炎帝。晋朝的另一个史学家湖北襄阳人习凿齿,则更加明白地指出:“神农生于黔中”。而五溪正好就是古黔中的政治文化中心。还有一本专记“湖湘文化”的古书《衡湘稽古》也明白地写着:“炎帝后山氏以长沙为厉山国”、“衡山为炎帝游息之所,帝自曰朱(‘蛮越’语中对领袖的尊称),有朱陵洞,死葬长沙” 。 很少有南方文化人赞同神农炎帝是陕西人的说法。

也许是天地灵气钟于五溪吧?在隔了七千多年的今天,在五溪的同一地点,也就是与高庙遗址隔河相望的安江农校,出现了一位有当代“神农”之称的“杂交稻之父”袁隆平院士。“上下七千年,古今两神农”,五溪人现在又把他们为人类创造的第二次幸福,热情地送到了目前还缺衣少食的第三世界。我要一反伏波将军的《五溪谣》原意,在这里高唱一曲:“滔滔五溪情何深?古有神农,种稻养民,今有隆平,绿色革命,光昭日月,广济众生!美哉大哉,五溪水,情何真!五溪人,德何深!”

五溪自古育名人

也许又有人会质问我了,五溪自古是蛮荒之地,哪能育出什么名人?朋友,你又在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了。中华民族是由56个民族共同组成的大家庭,每一个民族都曾对中华大家庭有过独特的贡献,怎么能只重视某一个民族而小看其他的民族呢?例如中原王朝自称“礼仪之邦”,而把周边民族视为不懂礼仪的“蛮夷”。但是你可知道?古代的中原人,却是不懂得穿裤子的“礼仪之民”。中原人懂得穿裤子,是向北方的游牧民族学来的,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便是中原人学会穿裤子的历史记录。古代的中原人也不懂得农耕,中原人的吃饭问题是靠南方的农耕民族解决的。

五溪自古育名人,上面说的“农业文明之祖”神农氏与“杂交稻之父”袁隆平院士,就是举世无双的两大历史名人。近代著名的教育家熊希龄、中国乡土文学大师沈从文、民主革命的女杰向警予、当代著名的“常胜将军”粟裕大将、新中国的铁道部长滕代远、享誉中外的大画家黄永玉等都是喝“五溪水”长大的。曾任国务院总理的***,就在五溪度过了他的青少年时代,曾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的杨尚昆的祖籍也在黔阳高庙,他与高庙七千年前的“神农氏”是五溪老乡。

人们往往只把见诸历史文献的有名有姓的人当作名人,而把为人们的衣食住行、科技文化、文明进步做出了无私***的无名氏不当名人,这是极其片面的。如果从考古学的角度来看问题,那些只作无私***、从不留下姓名的五溪的名人,就数不胜数了。下面,我简单谈一谈五溪的无名氏对我们大中华和全人类的伟大贡献!

是五溪人创造了中国最早的农耕之神(黔阳高庙、松溪口、征溪口文化)
是五溪人最早描绘了农耕祭祀的壮观场面(高庙、松溪口、征溪口等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化工原料——朱砂;(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用朱砂绘制的彩色印纹陶器;(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书画配”;(高庙的神像有三个象形文字)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祭祀文学”;(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有四层扶梯的双塔式土木建筑;(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鼓楼式”木构建筑;(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装饰有“火焰纹”的台基;(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攒尖顶式”木构建筑;(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飞檐翘角式双亭建筑;(松溪口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雕刻精巧的“神龛”;(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雕刻精巧的“棂船”;(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双身画舫”(方舟);(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丰富多彩的水上祭祀活动;(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开辟了中国最早的“海上丝绸之路”;(另有专文论证)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火凤凰”哲理画;(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凤凰负日纹”哲理画;(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鸟喙人面神像”宗教画;(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鸟手人面獠牙神像”宗教画;(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太阳神产子”宗教画;(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双鸟护禾纹”宗教画;(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水鸟追鱼纹”装饰画;(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鱼吞钓饵纹”装饰画;(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公鸡司晨”装饰画;(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嘉禾纹”装饰画;(高庙文化)
是五溪人普及了中国最早的商业计量工具天平、法码、算筹(沅陵春秋墓)
是五溪人普及了中国最早的商业用《九九乘法口诀》(龙山里耶秦汉遗址)
是五溪人编写了中国最早的《旅行指南》(沅陵汉代吴阳侯墓)
是五溪人编写了中国最早的《美食谱》(沅陵汉代吴阳侯墓)
……………………………………

请到全世界去找一找!又有哪一个地方的人?能像五溪人那样建立过如此众多、如此光辉灿烂的历史功勋呢?

中国“宗支文化”的创造者——靖州“飞山公主”杨令公

提起杨令公,人们都会想起山西太原北宋时著名的抗金名将杨令公杨业,而不知道在五溪也有一个被称为杨令公的“蛮酋”杨再思。说起来,五溪的杨令公还是太原杨令公的先祖呢。

靖州有一座名山——飞山。据地方史记载:唐代的五溪“蛮酋”杨令公(杨再思)曾以飞山作根据地,所以被五溪人尊称为“飞山公主”,一个男的,为什么会被称为“公主”呢?原来,“五溪蛮”的语言习惯与汉族相反,主词一定要放在副词后面。如果按汉语习惯,“飞山公主”便是“飞山主公”,就容易懂了。飞山的杨令公有十二个儿子,总称“十二王杨”,按汉语习惯,便是“十二杨王”,这“十二杨王”中有十个为“飞山十峒”的“峒主”,分管湘、黔、桂三省交界的莳竹峒、罗蒙峒、黎平峒等十峒地界。第11个儿子应召到澧州为官,成了“澧州蛮”的领袖,第12个儿子应召到了山西麟州(即太原)为官,这就是抗金名将杨令公杨业的曾祖。据宋朝著名文人宋濂的《杨氏家传》记载:杨业的后代杨文广奉命到广西“征蛮”时,曾到贵州播州与当地的“杨姓蛮酋”那里“通谱修好”,增进了民族团结、避免了战祸,是古代“民族统一战线史”的一段佳话。

飞山杨姓,由于分支太多,为了便于后代子孙相认,飞山杨令公便在他七位部将的名字中各取一字,立下了“再正通光昌晟进”七字“班辈”轮流转的族规,凡是飞山杨的后代,都要按此顺序作为“辈名”。上下沿用了一千多年,自此以后,中国各姓宗支都纷纷效法,各创民族传统。直到民国初年,因为人丁繁衍,重名的太多,飞山杨姓才在“七字班辈”下面增加了许多“字辈”,解决了重名的矛盾。因此,“飞山蛮”创立的“辈名制”,可以说是中国“户口制度”科学化、规范化中开得最早也最为艳丽的一朵奇花。

靖州山清水秀,民族风情浓郁,如解放初期风靡一时的苗族民歌:“桂花开在贵石岩,桂花开放贵人来,贵人就是毛主席,贵人来了花才开”,就是中央民族访问团来到靖州访问少数民族时,根据靖州三锹乡的苗族民歌改编而成。靖州苗族、侗族的芦笙歌舞,曾在北京得到过国际歌舞界人士的高度评价。国外的音乐家曾批评中国汉族的音乐单调,只有独唱齐唱,没有多声部音乐,但这里的苗族却有多声部合唱与多声部芦笙曲,曲调非常优美动听,是中国传统音乐“活化石”,如果开发出来,必定能吸引旅游者的兴趣。

“百里侗文化长廊”争奇斗艳

五溪是一个多民族地区,各民族都有各自的民族特色,如古老的巫文化与傩文化,土家族的“扮毛古氏”与“摆手舞”、苗族的“蚩尤祭”、瑶族的“盘王祭”等,都蜚声海内外。但其中最有民族特色的,还莫过于五溪侗族地区的“百里侗文化长廊”,完全可以说:在中国56个民族中,除了汉族以外,侗族的民族文化,就算是水平最高的了。我的话也许有人不肯信。“一个不大的民族,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民族文化呢?”这又是偏见!我们对待民族文化,怎么能用民族的大小来评判他文化的高低呢?一个小小的葡萄牙,在历史上曾经是所向无敌的“海上霸王”,区区的英伦三岛,在历史上曾经是“日不落帝国”,不就是典型的例子么?

有些人之所以看不上侗族,是有其历史原因的。由于侗族是一个新识别的民族,无论在中国或外国,对侗族盲然无知的人是很多的。直到《民族语言学》兴起以后,中外学者通过“民族语言学”的研究,才开始发现了侗族这一个小民族,他的语言的代表性竟有如此广泛,不但在中国有壮、侗、水、傣、黎、台、毛难、布依等十多个民族都讲着这种语言,就是越南、马来西亚、老挝、柬浦寨、缅甸,印度东部地区,也存在有这种语言。甚至在西亚、在欧洲、在英语中,都能找到这种语言的影子,这不是很奇怪么?语言学家因为看到了侗语的典型性,而把侗语和另一个典型的语言“台语”,定名为“侗台语族”。至于这两个小民族的语言为什么会如此典型,为什么会成为除了汉语之外的中国第二大语族,则至今还是一个谜。

一个小民族的语言为什么会这样典型?决不是毫无原因的。通过文化人类学的研究,我们将会发现:侗族这个名称并不是侗族的自称,侗族的自称是“chin”,译成汉语就是“粳民”,即种粳稻的民族。考古发现告诉我们,中华文明是农业文明,而中国人最早种植的农作物就是粳稻,种粳稻的“粳民”就是中国最早的文明民族。原来。侗族和壮族等其他一些自称为“粳民”的民族,就是“粳民”的后代,他们继承和保存了中国上万年农耕文化的精华,他的民族文化当然就高于其他的少数民族了。但由于现代人只知道“侗族”而不知道“粳民”,当然就无人知道侗族在历史上曾有过的辉煌了。打个比方,假若赫赫有名的电影明星卓别林被人另取名为“小胡子”,又有谁会知道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卓别林呢?

口说无凭,到“百里侗文化长廊”来看一看事实吧!你到了这里就会发现:侗族除了儒家文化不如汉族以外,在对中国农耕文明各种文化的继承上,侗文化在许多领域都是中国最棒的民族文化。

以传统建筑为例:七千多年前的黔阳高庙文化中,就已出现了有四层扶梯的、上面建有鼓楼的高塔式多层次的土木建筑。这一中华民族宝贵的文化遗产,在中国其他的民族中都看不到,而在五溪“百里侗文化长廊”中,侗族高大雄伟的鼓楼却一座连着一座,争奇斗艳,络绎不绝。游人流连在鼓楼高大的身影和精美的艺术之中,几千年来古老的中华文明历历在目,即使是看惯了西洋建筑,看不惯中国建筑的人们,看到了侗族鼓楼,民族的自信心和自尊心也会油然而生的。

侗族建筑文化的博大精深,还不止体现在鼓楼这一方面,侗族建筑是由鼓楼、吊脚楼、风雨桥和凉亭这四大建筑有机地结合在一起的一个庞大完美的建筑体系,鼓楼的高、风雨桥的长、“凉亭”的疏、“吊脚楼”的密、池塘水井的清、绿野田畴的秀、小桥流水的曲、森林修篁的幽、高山深壑的深……将侗乡组成了长短疏密、高低幽深、清秀曲折、依山傍水、云水交映、错落有致的人间仙境,这种与山水浑然一体、妙趣天成的建筑理念,在中国的建筑文化中,是匠心独具的。在世界建筑史上,也享有很高的地位。

侗族不仅以独特的建筑科学享誉于世界,侗族的服装艺术也是中国各民族文化中少有的。有一位毕生立足于侗乡,从青发熬到了白首的艺术家张柏如先生发现了侗族服饰的博大精深,积数十年之功,编写了一部大型的《侗族服饰艺术探秘》画册,其中搜集到的侗族服饰,最早到了明代。这些纹饰各不相同而风格一致,不但阐明了侗族文化的起源和流变,还为马王堆西汉墓出土的棺绘上的许多图案,找到了它的出处。这部书由台湾的《汉声》杂志分上下集出版以后,立即畅销海外,连连脱销。

侗族素有“舞的家乡,歌的海洋”之誉。在五溪出土的七千年前高庙文化的陶画上,就已出现了鸾凤展翅飞舞的图画,五溪地区出土的两千年前的铜鼓上,也有身穿羽衣的舞人跳芦笙舞的画面,这几千年来穿羽衣、戴羽冠、跳芦笙舞的传统,也以侗族保存得最为完整。当你漫步在“百里侗文化长廊”中,处处都是笙歌声声、艳舞翩翩,其乐也融融。有些游人至此,往往被侗乡的美景亲情感动得乐不思返,我就亲眼见到过数次。

音乐是无法保存的无形文化资源,但七千年前五溪“高庙文化”中鸾凤和鸣的画面、两千年前五溪铜鼓上舞女翩翩、联手高歌的画面,都告诉我们:五溪的少数民族都是能歌善舞的民族。侗族男女联手而歌、投足而舞的“多耶”歌舞,正是五溪先民能歌善舞的继承和发扬。特别是侗族的多声部无伴奏合唱《侗族大歌》,曾到法国演出,当几个侗族姑娘用灵巧的舌头弹出了秋蝉此起彼伏的鸣唱、如行云流水般轻松欢快的曲调之后,巴黎的许多专业素质很高的音乐专家,听了后都觉得大开眼界,认为中国少数民族的普通少女,竟能唱出如此整齐优美、发自天籁的自然和声来,无不感到惊讶,巴黎的报纸还以大字标题,发出了“中国侗族的大歌征服了巴黎!”的惊呼声。

在“百里侗文化长廊”中,山美水美人更美,侗族男女的“自由交往、自由恋爱”、治安方面的“日不关门、夜不闭户”、伦理方面的“幼有所养、老有所终”、政治方面的“上下平等、男女平等”、道德方面的“省己待客、舍己为群”,社交方面的“热情好客、乐于助人”……到了这里,你就会感觉到你是寻到了“世外桃源”、进入了“秦人古村”,几千年来的中华美德、灿烂文化、古风古韵,你都有可能在“百里侗文化长廊”找到,还能让你慢慢地领略、细细地品尝。

暂且说到这里,留下的还有很多很多,就让热心于寻根溯源的读者们自己去细心地寻觅吧!(2003/8/7)

hu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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