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抗击非典,【南蛮】有绝招☆

向下

☆林河:抗击非典,【南蛮】有绝招☆

帖子  huns 于 周六 五月 22, 2010 12:24 am

为了战胜“非典”病魔,
一定要研究中华文明医药基因!
——访文化人类学家、民俗学家 林河





记者: 您是耆耋老人,但仍然耳聪目明、身体健康,论述不断,不知老之已至。我还知道:您平日博览群书,广察民瘼,对中国各民族的医药保健也有涉猎,当前,“非典”病肆虐全球,您能不能从中华传统医药保健学的角度,对如何防治“非典”病谈一谈您的看法?

林河: 等到这篇文章发表的时候,已是端午节了,根据中医理论推测: “非典”病的流行期可望过去,“非典”病的警报可望解除,正常生活可望恢复,人们的微笑又将挂在脸上,我的这篇文章也许已经成为马后炮了。但考虑到“非典”病是一种能够反复发作的传染病,今冬明春仍有再度爆发的可能,而且当今世界,新的疫病层出不穷,说不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为了人类的健康幸福,为了社会的长治久安,所以,我还是想从文明基因的角度,谈一谈我的感受。

我认为,要想战胜“非典”病魔及一切严重危害人类健康的疾病,都必须切实地研究中华文明的基因,原因很简单:中华民族拥有上万年的文明,中华民族走过的桥比其它民族走过的路还多,中华民族创造的古文化加起来比全世界的总和还多。正如艾伯特·爱因斯坦的一句名言所说:“不必为中国的圣哲未曾迈出过这些步子而感到惊讶,真正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发现,在中国居然已经完成了”。也就是说:有一些被西方学者引以为骄傲的创造发明,我们中华民族早已在他们发明、发现以前的几百年前甚至几千年前就已经发明或发现,并已经取得相当的成就了。

我们不否认西方的医学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了中国,但在总体方面,中国医药的博大精深、经验丰富,又岂是历史还不很长的西方现代医学能够代替的呢?以防治“非典”病为例,广东省在总结经验时,举了一个例子:有两位医务工作者同时得了“非典”病,一例不信中医,坚持用西药的抗生素、激素等治疗,一位采用了中医的辨证施治治疗,结果,用抗生素治疗的那位死了,而用中医药理论辨证施治的却平安无事。这绝不是孤例,因为从“非典”病的死亡率来看,截至目前为止,中医防治“非典”病的死亡率一直大大低于西医,就是很好的证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西医新药昂贵的费用平民无法接受不去说它,西医面对新的疾病,缺乏一套辨证施治的机制,只讲究找到它的病原体,讲究发明特效药,发明了特效药,西医就强过中医,但在没有发明之前,有些病人就难免要变成等待的牺牲品了。即使发明了特效药,从发明到大量生产,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万一在等待期间疫情失控,其结果就不堪设想了。但中医对待疑难病症,只要经过望闻问切、按风寒湿热、浮沉缓急、表里营卫、脏府经络、虚实补泻、四季节令、相生相克等中医理论辨证施治,无需知道它的病原体,也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因此,在当前疫情紧急,中、西医必须要齐心合力,共同作战的时候,人的因素是第一位的。但我们能不能反思一下当前流行的以西医为主,中医为辅的模式呢?中、西医不能平起平坐,中医只能当下手的状况,是不是符合“用人唯贤”的原则呢?是不是符合我们提倡的弘扬中华传统文化的国策呢?从近期来讲:要用人又不愿平等待人,是会束缚人的积极性的,也是会贻误战机的。从长远来讲:发明特效药并不是西医的专利,西医的长处。有条件的中医都可以通过学习得到,而中医的长处,某些瞧中医不起的西医再过若干年也未必学得到。

记者: 西方医学,依靠现代科技,的确发明了许多防治天花、霍乱、伤寒、痢疾、疟疾、癌症、肺炎、心脏病、高血压、结核病、黑死病、狂犬病、梅毒淋病等疑难病症的方法,为人类带来了福音,你又是怎样看待这些问题呢?

林河: 西方医学最大的长处是依靠现代科技,中医最大的短处是在依靠现代科技方面落后于西方医学,没有与时俱进。但西医的有些长处,还是弘扬传统文化的结果,如天花和疟疾,是很棘手的病症,西方的医学家发明了用种牛痘的方法彻底消灭了天花,用口服金鸡纳霜丸的方法控制住了疟疾,但请不要忘记:西方“种牛痘”的方法,却是对中华医学“种人痘”的继承和发扬,而用“金鸡纳霜丸”治疟疾的方法,则来自热带雨林土著民族的传统医学。在1970出版的《美利坚合众国药典》中,有利尿药、催吐药、轻泻剂、止痛药、抗菌剂、兴奋剂、补剂口服避孕药等170种药物,都来自美洲印第安人的传统医药。再以欧洲中世纪出现的黑死病为例:起源于地中海沿岸的黑死病漫卷欧洲后,就变成了令欧洲人几乎灭绝的大瘟疫,由于当时的中西方文化交流极少,束手无策的欧洲人为了拯救灭亡,曾发起了数十万人参加的“自责运动”,即大家都跑到大街上去游行,一边用皮鞭将自己的背部抽打得鲜血淋漓,以示虔诚。一边向天哀嚎,祈求“上帝”铙恕他人间儿女们所犯下的罪行,将惩罚人类的瘟疫收回去。而在中国,却因为有长达几千年的医治瘟病的历史,并出现了素女、岐伯、华陀、张仲景、李时珍、葛洪、叶天士等无数医学名家。虽然中国的瘟病也屡有发生,但都能依靠传统的医学平安度过,从来没有出现过欧洲那样的全民恐瘟症,更没有出现过中华民族几乎灭绝的情况。因此,只要我们切实地弘扬传统医学,并吸收西医学的长处,我们不但能战胜“非典”病魔,也有可能战胜未来的其它不可知的病魔。

记者: 听了您的话,的确感到了继承中医传统文化与中、西医结合的重要性。但我们的政府一贯都重视继承弘扬中国的传统医学,现在又启动了中国传统文化遗产的抢救工程,实在是够重视的了。在这种新情况下,我们又如何去进一步地提高中医中药的科学水平和吸收西医学的长处呢?

林河: 这就要利用科学原理,象西医寻找病原体一样地去努力寻找中华文明在医药科学方面的基因了。先讲一个我亲身经历的故事:有一年大水过后发生了瘟疫,我母亲得了上吐下泻的霍乱症,因舍不得化钱,请中、草药医生治了一个多月,病情一直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几乎丧命,只好忍痛借钱去请西医,当西医为母亲注射了几天针剂后,我母亲便立即起死回生了。但在另一方面,我父亲在大疫后中了“水毒”,不但全身疼痛难忍、连手足都痉挛得像钩子一样。中、西医都不愿意接诊。在当地友人的劝说下,不信迷信的父亲也只好接受了民间医生(实际上就是当地的巫师)的治疗,这是个农民模样的人,头上缠着头巾,脚底穿着草鞋,来到我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焚香敬神,然后将自备的草药熬成药汤,给父亲又吃又洗又按摩,结果是当天就止了痛,一个月后,我父亲痉挛的手足竟然奇迹般地能够伸缩自如了,而且终生没有复发。很显然,这位民间医生并不是用迷信治好了我父亲的病,而是用草药和按摩治好了我父亲的病。这草药与按摩当中,就包含了我们中华医学几千年来经验的总结与智慧的结晶。这位民间医生只不过是披着迷信的外衣而行中华科学之实罢了。要知道:无论是东方或西方,医学都是从巫文化的迷雾中走出来的。西医可以弃其迷信而取其科学,创造了西方的现代医学,我们中国为什么就不可以弃其迷信而取其科学,来创造中国的现代医学呢?当我从事文化人类学、民族学和民俗学等的研究后,发现传统文化与迷信同在的现象非常普遍,如果我一看带有迷信色彩的民间文化就把它当作迷信,我们就不可能找到任何民间文化了。这使我记起了列宁的一句名言:“给婴儿洗澡的时候,不要把婴儿连同脏水一起倒掉了”。这就是我们在提倡继承和弘扬祖国医药传统时,仍然需要认真吸取的经验教训。

记者: 您说得很对,现在就请您将中国的防疫史作过粗略的介绍吧。

林河: 对中医而言,“非典”病属于中医学的瘟疫一类,中华民族治疗瘟病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遥远的“燧人氏时代”。《韩非子.五蠹》说:“上古之世……民食瓜果蚌蛤,腥臊恶臭,而伤腹胃,民多疾病。有圣人作,钻燧取火,以化腥臊,而民悦之”,文中说的“腥臊恶臭,而伤腹胃”,就包括了寄生虫病、黑死病、霍乱、痢疾等瘟病在内,常言道:“病从口入”,而熟食则是防止“病从口入”的第一妙法。如果说燧人氏发明熟食只是传说,做不得证据,那我们就用考古学来验证吧。考古学告诉我们,170万年前的云南元谋人就已经学会了用火,北京周口店几万年前的山顶洞人,就已经学会了用火烤肉吃,湖南道县玉蟾岩出土的陶器证明:中国在一万四千年前就已经懂得烧饭煮菜了。而距今七千多年前浙江古湘湖的跨湖桥遗址出土的的陶罐中,还残存有草药。则进一步证明:我们中华民族不仅是最早进入熟食时代的民族,而且是最早发明了用草药煎剂防病治病的民族。

距今六至七千年的浙江河姆渡遗址,出土了木结构的水井,制作这样的木构水井,在六千年前可是高难度的技术啊!河姆渡地处江南水乡,随处都可取水,河姆渡人为什么还要化这么大的力气打井取水呢?只能有一个答案——那口井是一口专供饮用的水井。为什么要化那么大的精力去挖掘一口专供饮用的水井呢?又只能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外面的水源已经有了污染,如果不改善饮水条件,就会导致血吸虫、伤寒、霍乱、痢疾、疟疾等瘟疫的流行。也就是说,那时候的人们已经有了预防瘟病的常识了。

据史籍记载:距今四千多年前的夏朝,法律非常残酷,“弃灰于道”要受到“断手”的严厉处罚。我以前只从阶级斗争的角度去理解,老认为这是奴录主对待奴隶的手段过于残忍,但若从瘟病学的角度去理解,“弃灰于道”就是把垃圾随意乱丢,就是让病毒任意传播,也就意味着瘟疫的流行。如果处罚不严厉,就会因瘟疫的流行而出现亡国灭种的惨祸。

三千年前的商朝,已出现了甲骨文记事,从甲骨文的卜辞中得知,商人对治疗疾病已有了比较深入的认识。在甲骨文中出现了在人的胸腹肩背扎针治病的字,用酒治病的字、用火针、烧石行灸治病的字、有用火驱疫的字等等。这说明商代的防瘟防病,已达到了一个更高的水平。

到了周朝,治疗瘟疫更是制度化了。据《周礼》记载:“司巫”是总管巫事的官,“男巫”是“招弭除病”的官,“女巫”是执掌岁时祓除沐浴的官。 “岁时祓除”是防治瘟病的一种宗教仪式,为什么会有管理沐浴的官呢?原来,古人已懂得了勤洗澡可以预防瘟病的道理,设置官员管理,就是通过立法的手段将它固定下来,以避免瘟病的发生。

秦汉以后,瘟病给人们的教训更多,防治瘟病的科学也更加成熟。瘟病是中国南方最易得的地方病,秦始皇曾以三十万大军北抗匈奴的入侵,还取得了很大的胜利,但他以五十万大军统一南方的时候,遭到的却是“病者不得养、死者不得葬”、“伏尸流血数十万”的惨败。原来,北方的官兵,不习惯南方的生活,大都得上了瘟病,才遭受了“来了几十万,伤亡也是几十万”的惨败的。

汉朝军队吸取了秦始皇的教训,情况就好得多了。那位以“马革裹尸”的豪言壮语名闻天下的伏波将军马援,在统一中国南方的时候,就采用了吃“苡米粥”防瘟疫的民间验方,消除了瘟疫,取得了军事上的胜利。后来,他看到汉朝军队在南方连吃败仗,无法取胜的时候,他又主动请缨,南征五溪。但由于他千病一方,不知变通,他的军队终于在五溪全军覆没,连他自己也死于瘟疫,空留下了他那一句“武溪水,何毒淫?”的千古悲叹。

三国时,诸葛亮“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军队多次染上了瘟疫的故事,大家都很熟悉,我就不说了。但赤壁之战,被诸葛亮借东风烧掉了曹军的战船,将八十万大军都烧得精光的历史,却完全是假的。由于小说家的虚构,一直以讹传讹,流传了下来。实际上的情况,据《三国志.魏志.武帝纪》记载:曹操“至赤壁……大疫,吏民多死者,乃引军还”,在这次大战后,曹操还给孙权写了一封信,信中写道:“赤壁之役,值有疾病,孤烧船自退,横使周瑜虚获此名”。原来,曹军是被南方的瘟疫打败,而不是被南方的军队打败的。问题是:为什么南方的瘟病好象长了眼睛,只危害北方军队而不危害南方军队呢?这是很值得我们思考的。

记者: 我曾听过一次访美学者的报告,这位学者对我们说:二战结束时,美军从纳粹德国抄走了一大批秘密档案,档案中有将活人作瘟病试验的资料,其中说道:全世界各人种对瘟病的免疫力,以中国南方人的免疫力最强。请问,这是不是因为中国的南方多疫,中国南方的人民都积累了大量防疫治疫的经验,身体也产生了较大的免疫力有关呢?

林河: 你说得对。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基因学(DNA)的证据。这一次“非典”病在全世界爆发,但日本却安然无恙,在中国历史上,疫情严重到曾令北方军队死亡惨重的湖南、贵州、云南三省,受感染的人数却极少。贵州、云南的感染率为0,湖南虽然有几例,但都是在外地感染了的返乡人员,他们返乡后,也没有在本地再度蔓延扩散。我曾问过日本学者:“日本民族的基因与哪里最接近?”他的回答是:“根据日本基因学家的研究,日本民族的基因与中国湖南的土著民族最接近”,我又问过上海复旦大学的基因学专家:“中国的民族中,哪些民族的基因最古老?”他的答复是:“中国南方民族的基因最古老,其中又以地处湖南、贵州、广西三省边境的侗族最古老”。这些基因学的结论,都证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中国南方人的免疫力最强。

中国的南方人有一句口头禅:“伤风感冒不算病”,但对于中国的北方人和西方人来说,伤风感冒却是大病,如果不好好治疗,还会死人。这次的“非典”病,开始只流行于中国南方的广东省,但传到了中国北方以后,北京、内蒙反而成了重疫区了,重要的原因之一,很可能就是北方人的免疫力不如南方人,北方人的防瘟经验也不如南方人的缘故?

记者: 依你的意思?要研究中国的防瘟医学,中国的南方地区的防瘟经验,应该是最值得关注的了?

林河: 是的,在调查研究中,抓典型是最重要的,只有抓住了典型才能事半功倍。

记者: 您是南方人,对南方比较了解,对医学也比较关心,就请您谈谈南方人民与瘟疫抗争的历史经验吧!

林河: 我先从日本人防治“非典”病的经验谈起吧。据日本媒体报道:近期一次国际会议上,新加坡代表向日本代表请教:为什么日本现在还没有出现一例“非典”病,有什么好办法?报道称,日本代表当时表现得相当“谦虚”,给予新加坡代表的答案是:日本之所以没有出现易于传染的“非典”病例,只是因为“幸运”。而一些分析人士认为,日本没有“非典”病,既有“幸运”之类的偶然因素,也有一些必然因素,其中之一就是日本人普遍注意个人卫生和环境卫生。

不随地吐痰:日本人很少随地吐痰,记者在大街上从没有见过痰迹斑斑的现象。由于日本到处都很干净,即使不自觉的人想把痰吐在地上,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得不对自己的行为有所收敛。有了痰怎么办?日本人一般吐在随身带的手绢上,然后带回家清洗。研究证明,很多病毒和细菌藏在痰里。德国科学家发明的 “非典”病毒检测装置就是以患者痰液为检测样本。

勤洗澡洗手:就个人卫生而言,日本人爱洗澡、爱清洁。记者就每天洗澡次数问过很多日本人,得到的答复是:一般工薪族每天要洗两次——早上淋浴提精神;晚上泡澡有助于消除疲劳。

勤洗手、勤漱口,更是日本人的习惯。饭前便后、外出回家肯定要洗手。而且,日本人注意保护牙齿,认为没了牙齿就没了健康,所以,不少日本人一吃完东西就会漱口刷牙。

水处理完善:从环境卫生角度看,日本城市内上下水道设施完善。日本自来水的洁净标准高,饮用生水不担心病毒或者细菌感染。所以,在日本的住宅、饭店或公园里,人们口渴时就拧开水龙头解渴。在日本,下水道中的生活废水或者排入河流的工业废水,一般要经过净化消毒,清洁程度也相当高。在日本早已没有冒着臭气的河流,也未见下水道脏水在路面流淌。

垃圾细分类:垃圾分类在日本尤其细致,住户必须按可燃和不可燃分别装入袋子,避免暴露在外。在日本,记者没有见到过冒着臭气的垃圾堆,自然少了病毒或细菌滋生的温床。

日本媒体介绍的这些经验,对中国的南方民族来说,都是保持了好几千年的传统经验了。我现在将它作个比较研究。

不随地吐痰:古代的中国人当然不懂得不可随地吐痰的科学道理,但由于中国的南方民族往往以“火塘”为社交场所,一些老年人即使有痰,都是吐到火塘的烈焰之中,很快就火化了。健康的青年男女没有痰,因此也没有随地吐痰的习惯。倒是西方人有“狂吻”的习惯,男女用舌头在对方的口中乱津乱搅,这种习惯是不是比随地吐痰还要危险呢?

勤洗澡洗手:由于中国的南方天气炎热,到处有水,南方民族大都有勤洗澡的习惯,几乎每天都要洗澡。汉朝皇帝刘邦是南方人,在北方做皇帝,还曾规定他的官员至少每两天要洗一次澡,但因北方的官员不习惯,北方寒冷,也无此必要,才改为每五天洗一次澡了。朝廷尚且如此提倡洗澡,下面的子民,当然也就不敢怠慢了。南方民族爱洗手的习惯则融入了宗教仪式之中。从前的中国人崇敬神灵,有“晨昏三叩首,早晚一柱香”的习俗,而在点香礼神之前,是必须要“金盆洗手”的,如果是重大祭祀,还得要“兰汤沐浴”的。中国的南方民族不懂得用现代的牙膏牙刷漱口,却懂得用糯谷壳烧成白灰加青盐来刷牙漱口,还经常咀嚼一种药用植物的皮来清洁牙齿,使牙齿经常保持洁白坚固,有许多七八十岁的老人,牙齿坚固得还能咬野生的核桃,这不也是科学吗?

水处理完善:在中国洞庭湖畔的临澧县竹马村,出土了一万八千年前的“高台式建筑”遗址。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古老的建筑都有一个非常长的封闭式的流水涵洞,这说明那时的中国人就已有了原始的污水排泄设施了。浙江河姆渡六千年前的遗址中,还出现了专门供人饮用的水井,这都说明了中国的水处理是全世界历史最悠久的。

垃圾细分类:中国夏朝的法律有“弃灰于道者断手”的严厉规定,以防止瘟疫的蔓延。这是世界上最早的有关垃圾处理的立法。中国南方的少数民族,有将厕所设在村外、将牛栏建到山边、村寨里不许有垃圾、不穿鞋进屋、连木楼的地板也抹洗得一尘不染,对垃圾的细分类做得并不比日本差。你若不信,可以到湖南通道县的皇都侗族民俗风情村或黔东南的侗族景点去参观一下,就相信了。但日本今天的做法是现代科学的结晶,而中国南方民族的做法,却是历史经验的产物。因此,更值得我们借鉴。这也就是今天的“非典”病,为什么在中国南方的这些贫穷落后地区反而没有蔓延的原因之一吧?





记者: 原来,中国民间还有这么多优秀的防瘟经验!您说的防治“非典”病必须重视中国自己的民族文化传统,的确是经验之谈。

林河: 还远不止此呢!中国的传统医学讲究统观全局、辨证施治,不主张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中国人为了制服瘟疫,采取的防预措施是无所不在、无孔不入的。既有合乎科学的措施,也有迎合宗教信徒的迷信心理,披着迷信外衣的措施。我不是医生,不能越爼代庖,现在,只就我所知,向大家介绍一些中国民族民间的瘟病防治法吧。

椒汤防疫方:早在两千年前的楚国时代,屈原的《九歌》中,就有了“桂酒椒浆”的记载,那时候中国还没有辣椒和胡椒,屈原所说的“椒浆”是指出产于洞庭湖地区的山椒汤。也就是四川人做麻辣汤用的原料之一。从前,这一带地广人稀、原始森林多,经常淫雨连绵,湿热郁闷,动植物尸体腐烂后容易形成山岚瘴疠,人们呼吸了这些带病毒的气体,就会发瘟,而且传播得很快。只有用辛香苦辣的药物发汗解表、御寒去热、扶正怯湿才能抵御。湖南人为了防疫,自古就有喝“椒汤”的习惯,自从境外引进了辣椒和胡椒等辛辣食物以后,湖南人越吃越辣,“椒汤”发展成了“葱姜椒三辣汤”、“加味五辣汤”,作菜也变成了无菜不辣了。湖南人得感冒往往不用服药,只要作一碗热腾腾的“葱姜椒豉汤”喝下去,盖上被子睡一觉,发一身老汗,病就好了。“非典”病多由感冒咳嗽引起,不得感冒不咳嗽,“非典”病自然就难得上身了。湖南人好辣,许多人都没有很好地研究过湖南人好辣的原因,其实,湖南人之所以好辣,与湖南人防治瘟病的历史经验是分不开的。

陈年酸汤防疫方:中国南方民族的火塘边,常年放着一口酸汤坛子。里面腌着萝卜、胡萝卜、青菜、白菜、豆角、扁豆、辣椒、生姜、大蒜、山椒等各式各样的菜,这些菜都有防治感冒发热、怯痰止咳、消炎解毒的功能,而经过发酵后的酸汤,又含有多种能抗病毒的霉素,其效果与西药中的抗生素相似。因此,中国的南方民族只要有病,就马上倒出酸汤,喝上几碗,往往能增强自身的免疫力,达到治病的目的。“非典”病多由感冒引起的,因此,陈年老酸汤有防治“非典”病的功效。

“薏苡粥”防疫法,薏苡粳米粥可以治久风湿痹、消水肿、除邪气。汉代的伏波将军马援就是用此方治愈军中疫气的。

棉籽油防疫方,盛产棉花的湖区人得了感冒,往往不服药,而是马上用棉籽油炒一碗蛋炒饭吃,病就治好了。

槟榔防疫方:槟榔只产于中国的海南、云南两地,由于有显著的止渴消滞、除痰息喘、消炎去肿、行气利水、治痢、杀虫、固齿等功能,能治疗各种疟疾、抗御瘴疠,有“洗瘴丹”的别称,在山岚瘴疠多的中国南方,人们普遍有吃槟榔防瘴疠的习惯。明末清初,明朝的爱国将领何腾蛟死守湘潭城,城破后,横尸遍野,引发大疫。有位游方和尚献“槟榔防疫方”,果然治好了瘟疫。清末,湘军遇上大疫,曾国藩便叫部下用槟榔熬水喝,又控制住了疫情。从此以后,根本不产槟榔的湘潭竟成了中国最大的槟榔市场之一。这次“非典”病流行,凡是有吃槟榔习惯的地区,发病率大都很低,或者没有。也是值得我们研究的。

饮茶防疫法:相传神农氏尝百草,一日遇七十多种毒物,就是用茶解掉的。神农氏死了也是葬在湖南的茶乡。在宋朝以前,茶都是用于治病而不是用于品味的。直到今天,在南方的少数民族中,茶还是用来当药“吃”的。吃茶的方式也多种多样,有油茶、擂茶、姜盐豆子茶、芝麻豆子茶、菊花茶、丁香茶、茉莉茶、珠兰茶、柿饼胡萝卜茶、柚皮万花茶等等,都有防治疫病的功效。不久前,日本科学家发现饮用绿茶能够预防流感、龋齿以及因O157大肠菌引起的肠道疾病,还有美容之功。在日本引起广泛关注,饮绿茶的人已经遍布世界了。

饮酒防疫法:中国人认为“酒为百药之长”。据古书记载:“昔有三人冒雾(山岚瘴疠)晨行,一人饮酒,一人饱食,一人空腹。空腹者死,饱食者病,饮酒者健。因酒之辟恶(恶即瘟疫),胜于他物之故也”。我三十多年前偶得感冒,干咳咽痒,久久不愈。一友人忙将白酒一小碗,放了些胡椒蜂蜜,加热要我饮下,咽痒立止,咳嗽立仃。以后我得了感冒,便一边服用感冒药,一边喝胡椒蜂蜜酒,屡治屡愈。但中医原理,“防病必先防寒”、“男病先治感冒,女病先治妇科”,必须统筹兼顾,切不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才能奏效,这是要千万注意的。

吸烟防疫法:吸烟有害健康,现在已不提倡了。但在古代,烟(旱烟)却是用来防疫的。烟自明朝时引进中国后,迅即为中国人所接受,初传进时,明朝皇帝认为吸烟有害健康,曾下过吸烟者要判处死刑的命令,但因为明朝军队在禁烟后连连打败仗,研究原因,才知道军队作战之地,多为山岚瘴疠之地,不抽烟不能防瘟疫,禁令才松弛下来了。西方著名的小说《鲁宾逊飘流记》说:鲁宾逊在荒岛上发高烧无药,也是用烟叶治好的。但现在医学发达,吸烟防疫已经落后了,大家还是不要吸烟为好。

熟食防疫法:中国南方山区的民族,大都有喜爱熟食,不爱生食的习惯。食肉越烂越好,如吃红烧肉、扣肉、粉蒸肉,都以“落口消融”为美。连吃鸡蛋都爱吃久煮的“茶叶鸡蛋”。湖南人到了广东,看到那白切鸡、溜猪肝、生鱼片,全都鲜血淋漓,看了就恶心,根本不敢下咽。这种熟食习惯,大大地减少了湖南人得瘟病的可能性。

素食防疫法:中国的南方民族以素食为主,吃素菜的好处是数不胜数的,如常吃南瓜、苦瓜的人不易得糖尿病。常吃西红柿的人不易得癌症,除了常吃素菜外,还发明了豆腐、豆浆、豆皮、腊八豆、腐乳、魔芋豆腐、栎木豆腐、蕨粑、芒粑、葛粑、蒿菜粑等独具特色的素食。它们或含有丰富的维生素,或含有抗病的抗生素,由于都是绿色食品,很少有西药的副作用。酷爱肉食、奶类的美国人,懂得了素食的好处后,把每年的8月15日定为全国的“豆腐节”,而豆腐发源地的中国却没有豆腐节,反而落后于美国人了,我建议政府应提倡素食,不妨搞一些素菜节、豆腐节之类,寓教于节,以达到弘扬中华传统文化的目的。

鱼腥草防疫方:鱼腥草是防治肺炎的圣药,能治许多无名炎症。“非典”病是肺炎的一种,因此也可以用鱼腥草防治。中国的南方民族酷爱以鱼腥草的根做菜吃,由于经常吃鱼腥草根,所以,得”非典”病的机率就比不吃鱼腥草的人少得多。这也是值得我们研究的。

绿豆汁防疫法:绿豆甘寒无毒,煮食消肿下气,去热解毒。生研绞汁服,治丹毒烦热风疹,寒热热中,止泻痢卒辟等疾。是南方人夏天少不了的防疫解毒食品,遇上高温天气,感觉烦热焦渴、口干鼻燥,一般都不看医生,煮上一锅绿豆粥,全家喝上几碗,就可不药而愈,市面上的绿豆冰棒也非常畅销。

野菜防疫法:南方人爱吃野菜,这些野菜的防病价值都比较高。如葛根粉防治”非典”病的疗效已经医学家肯定。蕨菜能去暴热毒气、苦麻菜、婆婆丁、车前草有清热解毒防春瘟之功。小蓟草能凉血止血,清热解毒,止鼻血尿血便血。马齿苋清肠解毒治痢疾,柳树芽味苦清火,能发散血分毒热。多吃野菜,自然能增强人体的免疫力,防止瘟病。

水果防治法:多吃水果,有益健康,已是人人皆知的常识了。山楂、柑橘、柚子、桃子、草莓等水果,因果中含维生素C和尼克酸,具有降低血脂和胆固醇的作用。菠萝、梨、樱桃、杨梅、葡萄、荔枝、柠檬等富含果胶或果酸,能改变胰岛素的分泌量,使血糖下降。橘子、枣、猕猴桃、香蕉、梨、苹果、草莓等富含维生素C,对肝炎病人有好处。梨子、枇杷、柚子、杏等化痰、润肺、止咳,对呼吸道感染病人有好处。哈密瓜钾含量较高,但又不含钠及脂肪,有助于控制血压。橙、山楂、枣、橘子含丰富维生素C,可降压、缓解血管硬化,对高血压、动脉硬化病人有好处。香蕉、橘子、桃子等能帮助消化,对心肌梗塞、中风的病人有好处。特别是剌栗、猕猴桃等野果是维生素之王,林檎、黄桔皮、野杨梅能治霍乱下痢,都是防疫良药。

运动防疫法:中国的南方民族有许多民族运动项目,最有名的是侗族的《抢花炮》,不但有焚烟除疫之功,其竞争也非常激烈,有东方橄榄球之称,其它如武术、打秋千、攀绳、踢球、拍踺、拔河、划水、玩龙灯、玩狮子和百禽百兽、划龙船、抢鸭子、抢板凳……种类比汉族多得多。由于经常运动,患”非典”病的机率自然就少了。

免疫防疫法:16世纪时,中国的医生就发现那些得过轻微天花的人,一旦病好,以后就不得此病,获得了免疫能力,于是发明了种“人痘”防天花之法,这种方法很快传入欧洲,经西人加以改进,终于发明了“种牛痘”的先进方法,完全消灭了天花。

调理经络防治法:中国医学根据极有中国特色的经络学说,从调整人体经络的阴阳平衡入手,运用针灸、按摩、拔罐、括痧等民间疗法,往往不化钱而能收到奇妙的效果。是极具平民化的治疗方法。在中国民间已流行好几千年了。但有些西医由于完全不懂中国的医学,直到今天,还有人斥之为“伪科学”和“野蛮疗法”的。在“四人帮”大乱中华时期,我被贬到了社会最底层,眼看到同胞们缺医少药的惨状,不得不冒着非法行医的风险,利用我所知的医术,为他们解除一些痛苦。如有人因劳动扭伤了腰,用按摩不到15分钟就可治好,睡觉得了落枕病,不到三分钟就可治好,严重的腹痛腹泻,用银针五分钟就可止泻,小儿高烧到40度,眼睛上翻,手足痉挛,用“清天河水法”不到20分钟就能治好。我的女儿怀孕时胎位不正,医院要作剖腹产,她苦于无钱,便想起了我平日对她讲过的方法,用了艾灸,一分钱不化,胎位就在不知不觉中正常了……我只是中医学的业余爱好者,都能治这许多难症,中医学的博大精深,由此可见。

烟熏防疫法:此法为民间古方。苏州著名中医胡龙才教授曾以苍艾熏剂在病房里作过试验:消毒前,室内的菌落计数为236,使用后,菌落计数降低至35,证明烟熏有效。我在从事考古发掘工作期间,有时会遇到一些尸体还未完全腐化的古墓,为了预防瘟病,老师傅(他们都是旧社会的盗墓高手,建国后被文物部门吸收为挖墓技师的)便燃烧苍术、白芷、艾叶、檀香以除瘟疫秽气,它不但使我闻不到尸臭,我也从未在考古中得过疾病。在我小的时候,因为山中多山岚瘴气,大人经常叮嘱我:在晨雾不散以前,是进不得深山老林的。但和尚道士却偏偏要选深山老林居住,而且还长寿,著名医学家齐国力教授曾调查了818个和尚,90高龄的就占了百分之30以上。在历史上,每当瘟疫来临,往往是和尚道士出来施药治病,献方救人。原来,他们平时防疫的法宝之一就是焚香驱疫。寺庙里终日香烟缭绕、爆竹声声,寺庙外也要燃几堆大烟包,里面放了艾叶、青蒿、苍术、檀香等药物以除蚊驱疫。乡下农民,晨昏都要为祖先进香,四时八节还要放爆竹。屋场坪里,必定要烧上一个大烟包。有疫情时,烟包里除了艾叶、青蒿等常用草药外,还要放一些雄黄,以加强防疫效果。我们不信迷信,但为了防蚊子带来疫病,至今还要点蚊烟,不都是异曲同工么?

爆竹驱疫法:是烟熏防疫法的一种。现在为了防止火灾、防止伤人、也为了城市文明,许多城市都把爆竹视为禁品,不许燃放了。但在古代,中国人却把它视为防治瘟病的重要措施呢。中国人放爆竹的习惯来自一个民间传说。相传:每逢过年,就有能令人得寒热病(一种以动物为传媒的瘟病)的山臊(一种猿猴类动物)前来捣乱,人们用竹子的爆裂声吓跑了携带瘟疫病毒的山臊,人民从此就不再得瘟疫了。唐朝初年,瘟疫流行,湖南有一个叫李田的人,把能治霍乱下痢、重症伤寒等病的硝石装在竹筒里,点燃后使其发出巨响和浓烟,驱散了山岚瘴气,制止了疫病流行。从此以后,中国人纷纷效法,有些人还做起了爆竹生意,形成了一个新的行业。今日民间喜庆要用鞭炮爆竹、迎宾庆典上要用烟花礼炮,外交场合也要放礼炮,就是这样起源的。仔细一想:这次“非典”病最流行的地方,基本上都是禁放爆竹的大城市,香港、广州禁放,“非典”病就严重,一水之隔的澳门不禁,也就没有”非典”病。南非地处热带,容易流行疫病,但南非人酷爱燃放爆竹,城市几乎天天都放,南非的城市也就没有”非典”病的威胁。由此可见:放爆竹对清洁空气、促使空气流通,不令病毒聚集,是的确能起到一定的作用的。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蠧”,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洗涤洒扫防疫法:“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这是《朱子家训》中的名言,也是中国人民的传统习俗。为了实施这些良好习俗,中国人把它列入了岁时节令和宗教习俗之中。在农历每年的十二月必定要搞一次“大卫生”,在24个节令中也有许多“小卫生”,如三月上已日要临水拔禊,四月八要为耕牛洗澡,五月五要熬兰汤沐浴,六月六要晒衣晒书。遇到盛大的宗教节日,更是要焚香沐浴更衣禁欲。南方的少数民族还有泼水节、浴儿节、洗发节、龙船节等。这些节日措施,都大大地改善了人民的卫生条件。

心理防疫法:一、“乐莫乐兮新相知”,交友是治心病的良药,交几个好朋友,能保持心情愉快,不容易得病,免疫功能也比内向的人强。 二、常言道:“笑一笑,十年少”,笑可以减少压力,使干扰素明显增加,刺激免疫功能,免疫细胞因此变得更活跃。三、常言道:“饭养身子歌养心”,唱歌听歌可以增加对抗感染及癌症的抗体,增强身体的免疫力。

记者: 林老对中华民族悠久的防疫史实,丰富的防疫经验都谈了很多,您曾说过:“文明的基因只存在于原生文化之中”,我想,在这些原生的民间医药文化中,的确蕴藏了许多中华文明的优秀基因,将这些基因发掘来为人民服务,的确是大有可为的。

林河: 我就简单介绍到这里。总之,民间的防瘟经验,大都是整体防治,不是任取其一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因此,我们在吸收民间经验的时候,一定要尽可能地多吸收一点、全面一点。此外,由于民间经验大多是在长期的巫文化环境下形成的,总会带上一点迷信的烙印。因此,不要一听到人家介绍带有某些迷信色彩的民间文化,马上就警惕它是不是迷信?有没有科学?拒绝心理大于接受心理。总之,我们不论是遇上披了迷信外衣的平民文化,或者是披了华丽外衣的高贵文化,我们都要剥去它的外衣,详细地端详一下它的实质。不论白猫黑猫,只有能捉老鼠的才是好猫啊!

要总结中华民族防治疫病及“非典”病的经验,是要写一部大书的,我很希望能有哪位医学家很快地写出来,以造福人类。我仅仅是一个民间文化的爱好者,单凭多年来接触民间文化之机,了解到一些民间医药文化的皮毛,便在“孔圣人门前卖文”,只不过是聊尽国民的一份责任而已,如有谬误之处,敬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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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美食使全人类健康长寿,
还哺育出了西方的产业革命!
——访文化人类学家、民俗学家 林河





林河先生认为,中华民族是全世界最早告别茹毛饮血、居无定所的渔猎时代,创造了饭稻羹鱼、安居乐业的“农耕文化”的民族,中国的“农耕文化”已有了一万多年历史,是世界上最早的“农耕文化”因此,中国的饮食文化也应该是世界最早的“饮食文化”。事实上也是如此,中国“饮食文化”所创造出来的美味佳肴,对全人类的健康长寿、文明进步的影响,在古代社会是无与伦比的。但现在的西方却对中国的“饮食文化”颇多微词。流行的一种说法是:中国饮食不注意营养搭配、不讲卫生、不讲美观、不讲科学、危害了食客的健康。这种说法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为此,我再次采访了林河先生。

记者 :林老,您认为中华民族的“农耕文化”是人类文明的创造者。因此,中国的饮食文化也应该是世界上最早的文化。事实也是如此,有“日不落帝国”之称的英国,在饮食文化上就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英国人所享受的饮食文化大都是中国的、印度的和法国的。而以中国的饮食文化最受青睐。正因为中国的饮食文化太受西方的欢迎了,西方也出现了一般抵毁中国饮食文化之风,其主要的观点是:中国饮食不注意营养、不讲究卫生、不讲美观、不讲科学、危害了食客的健康……有一位颇有名气的饮食评论家还在报刊上发表文章说:“中餐乃是世界上最说不清楚的食品,而制造这些食品的是一个吃蝙蝠、蛇、猴子、熊掌、雀巢、鲨鱼翅、鸭舌和鸡脚的国家”。还有把“非典”、口蹄疫、鼠疫等的起因、酱油味精等的有害物质超标等“莫须有”的罪名强加于中国的饮食文化。而在中国,也有些人发表文章说:“(在中国)连饮食也成了文化,发展到现在已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黄金、蚂蚁小虫、甚至泥土、树皮,啥都能搞来吃,还要色香味俱全,吃法有生吞活剥、火烧泥包,无奇不有”。还讽刺地说:“美国人要追上我们至少要2000年以上的时间”。请问:这些说法是对还是不对?

林河 :研究任何一种文化,都必须“正本清源”,从源头上去寻找它的原因,也就是要从基因上去寻找它的原因,才能得出正确的评价。人类早期的历史,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一部“吃”的历史。为了吃,人类必须劳碌奔波,为了吃,人类必须改革创新,为了吃,人类世界才暴发了“绿色革命”,只有 “绿色革命”取得了伟大成果,人类才能过上“人寿年丰”的好日子,只有过上了“人寿年丰”的好日子,人类才有精力去从事更多的创造发明,才得以跨进“文明社会”的门槛。由于中华民族的“绿色革命”在一万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我们完全可以这样说:是中华民族所创造的“绿色革命”,把全人类引进了“文明社会”。

几百万年来,中国的饮食文化走过了生食、熟食、自然烹饪、科学烹饪四大阶段,现已发展成为有六万多种传统菜点、两万多种工业食品的庞大体系,历史悠久、流派纷陈,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烹饪王国”,深受世界各国的喜爱, 以产业革命的龙头英国为例:英国公众连他们自己也承认英国菜索然无味,而以中餐为美味。据英国有关方面的统计,英国的人口不到六千万,但在2000年一年,就吃掉了一亿零九百七十万份中餐,由此可见中餐在英国受欢迎的程度。

一些对中国的传统饮食文化一窍不通的所谓专家,对中国的饮食文化横加指责的言论,实在是太无知也太不懂科学了,如果我们以中国人的眼光看西方人的饮食文化,同样也可以数出许多的“野蛮落后”来的。

发明用食具代替手指取食,是人类在饮食文化上的一大变革,因为使用食具不仅避免了手指不被滚烫的食物烫伤,还可以使已经高温消毒了的食物不至受到手的第二次污染。西方民族继承的主要是游牧文化,以烧烤兽肉为主,所以把杀牛宰羊的刀叉转化成了食具。中华民族是最早进入农耕文明的民族,饮食习惯以熟食素食为主,所以选择了不烫手的筷子作为食具。将西方人的刀叉与中国人的筷子相比,西方人使用刀叉总给人以“杀气腾腾”的感觉,远不如中国人使用筷子来得高雅。从科学上来讲,使用筷子进食的民族,在打乒乓球、网球、游泳、下棋、自由体操、花剑等运动项目中,往往能胜过使用刀叉进食的民族,就与经常使用筷子进食的民族,不但能使手指变得灵巧,还能使人也变得心灵手巧,善于思考、善于发明很有关系。印度古代的慧苑《华严经音义》一书称赞中国道:“此翻为‘思维’,以其国人爱好思考,爱好发明,故以为名”。许多现代的欧美人看到中国人使用筷子,也叹为观止,称赞为一种艺术创造。由此可见,中华民族之所以心灵手巧,善于思考、善于发明,是与中国人发明筷子很有关系的。

中国人至少在4000年前,已经在使用筷子进食了。而西方人在18世纪以前,大多数人还在用沾满细菌的手指抓食物吃,并不用刀叉进食。就是现在,西方人也还是以“手指为主,以刀叉为辅”取食的。如炸鸡腿、炸薯条、夹心面包、“巨无霸”等主要食物,就还是在用手指取食的。因为中国人是使用筷子的民族,手指根本用不着接触食物,所以中国人很看不起西方人进食时舔手指的习惯,认为那是很不卫生的行为。

一则希腊故事说道:有一位名叫菲洛克塞努斯的美食家,为了能吃到比别人更多的食物,便努力地锻炼手指,让手指头变得麻木不仁,并经常含漱滚烫的水,让口腔能适应温度很高的食物,于是,他终于成了餐桌上的饕餮客,在别人还不敢用手指接触滚烫的食物时,他就已狼吞虎咽地吃进了大量的美味佳肴了。但反过来说,这位“聪明智慧”的希腊美食家,如果想出了使用筷子的办法,又哪能为了贪食而忍受那么多的痛苦呢。

西方文化继承的主要是游牧文化,草原上有许多的游牧民族终生只洗三次澡。一次是初生,一次是死后,一次是新婚,这习俗能说它是讲究卫生吗?还有将衣服当抹布,手指撕了肉食后就在羊皮袄上擦的。用水壶浇很少一点水洗了脸洗手,洗了手洗脚的。还用手抓一把沙子擦**的……我看了就心里发麻,又怎能与中国农耕民族的饮食卫生相比呢?

我不知这些对中国人“吃鱼翅、鸭舌和鸡脚”横加指责的专家们是否读过历史?因为早在公元一世纪,罗马人就已在用牛奶去催肥蜗牛了,在他们的食谱中,就已有了榛鼠、蜗牛、歌鸫、猪睾丸、狗鱼肝、孔雀脑、火烈鸟等形形色色的食物,现在的西方人比过去开放,也是什么都敢吃了,我从媒体上看到许多西方人爱吃蜗牛、蚯蚓、蚂蚁、甚至于还有吃泥土的报导,如果我们按照“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的逻辑,把西方人说成是“连传染鼠疫的老鼠、肮脏粘糊的蜗牛、令人恶心的睾丸和不堪下咽的泥土都吃的‘野蛮人’”,他们又作何感想呢。科学永远都伴随着遗憾,文化也永远达不到尽善尽美的境界。无论是中国的和外国的饮食文化,永远都会有值得改进的地方。因此,我们决不能看到哪一个民族的风俗习惯与自己民族不同,就将对方视为“野蛮”。归根结底,这种不科学的议论,只不过是19世纪以来西方殖民主义与法西斯主义视自己为“高等民族”、视本民族的文化视为“高等文化”,而视其他民族为“劣等民族”、视其他民族的文化为“野蛮文化”的思想残余罢了。

记者 :您说的很有意思,就请您给读者从正本清源的角度来具体地谈一谈中华民族的饮食文化与人类文明的关系吧。

林河 :变生食为熟食,是对人类健康的最大贡献。关于熟食的好处,《韩非子·五蠧篇》说:“上古之世……民食果蔬蚌蛤,腥臊恶臭,而伤腹胃,民多疾病,有圣人作,钻燧取火,以化腥臊,而民悦之,使王天下,号曰燧人氏”。说得很有道理,我就不多说了。在这里,我只从神农氏教民播种五谷说起。中国古籍《拾遗记》说:“(炎帝时)有丹雀衔九穗禾,其坠地者,帝乃拾之,以植于田,食者老而不死”。这虽然是神话传说,但其中“食者老而不死”一句,是很值得我们细心推敲的。难道人吃了大米饭,就能“老而不死”吗?先让我们翻开明代李时珍著的《本草纲目》看一看:书中的《稻字条》说:“稻又叫稌。糯。是粳糯之通称”。《粳字条》又说:“粳乃谷稻之总名也。粘者为糯,不粘者为粳。即今日常食之米”。粳稻米的气味“甘、苦、平、无毒”。主治“益气,止烦止渴止泄。温中,和胃气,长肌肉,补中。壮筋骨,益肠胃”。煮汁主“心痛,止渴,断热毒下痢”……粳糯的全身都是宝,二道米泔水可以“清热、止烦渴,利小便、凉血”。粳禾杆烧灰用洁净水淋汁饮用,可以解“砒霜毒”。糯稻花烧灰刷牙能令牙齿白净,还能乌发。“粳谷奴”(一种特殊的粳稻)是医治“喉痹”的特效药。粳米加上一些其它药物,能治的病就更多了。如粳米加淡竹沥煮水可以治“霍乱吐泻”。加黄芪熬粥可以治“胎动腹痛”。粳米加芡实煮粥能“益精长智,通血脉,和五脏,好颜色”等等。你瞧!吃粳米饭有这么多好处,常年吃它的人,当然会健康长寿了。无怪乎北方游牧民族的领袖黄帝南下四川,在新津地区吃到了一种名叫“稠粳”的大米饭以后,便把它当作了“长生不死”之药(见《蜀中名胜记》卷七引《方舆胜览》)。其它的中国古籍也有:“湖南长沙是粳糯之乡,云阳山是云阳仙人隐居的仙山(在今湖南炎陵县),人们到这里来隐居,常年有粳米饭吃,就可以长生”之说(见《汉学堂丛书》辑《遁甲开山图》)。对于缺医少药的古人来说,吃不到粳米饭的民族,寿命只有二、三十岁,有粳米饭吃的民族,活到了五、六十岁还不死,寿命增加了将近一倍,怎么能不被周边民族惊羡为“老而不死”的神仙呢?讲究营养卫生的最终目的是让人类健康长寿,以便对人类文明作出更多的贡献,中华民族在几千年前就已做出了将人类寿命延长了一倍的伟大贡献。请问那些说“中餐有害人类健康”的人,又有何言对答呢?

记者 :他们很可能会说:你说的是古代,而他们指的是现代。西方现代的饮食文化在科学性、营养性方面,是不是比中国的饮食文化优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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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 :文化传承性是很不容易改变的。你可以给羊披上一张狼皮,却很难改变它吃草的本性,你可以给狼披上一张羊皮,却很难改变它吃肉的本性,文化也是这样。如果有人不相信,那我就来谈谈西方现代的饮食文化吧。

二战胜利后,我在联合国救济总署举办的记者招待会上吃过一次西餐,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接触西餐,是带着向西方文化学习的美好愿望去的。但见到送上来的生鱼片、生海鲜、生莴苣和半生不熟、还带有血丝的烤肉,却使我对西餐的印象大打折扣,很害怕吃了半生不熟的西餐以后会得肠道传染病和寄生虫病,总觉得不如我们“久蒸久煮”过的中国菜有安全感。因为实在不敢下咽,只好吃了一些牛奶面包之类的熟食,就空着半个肚子回来了。

现在,以肯德基、麦当劳等为首的“洋快餐”风行于中国的白领阶层中,这些“洋快餐”都以科学、营养、卫生作为口号,大肆宣传。但这些“洋快餐”不是含热量过高就是含纤维素过低,把中国很多白领阶层的子女“营养”成了圆滚滚、傻乎乎的笨小子和胖娇娃了。又有西方的医学家说:吃多了这些以油炸食品为主的“洋快餐”容易得癌症……真不知道这些抵毁中国饮食文化的专家们,对这些时尚的西方饮食文化又有什么高见呢?

至于有些人夸耀西方的“分餐制”比中国人的“共餐制”科学,纯属夸大其词。古代的西方社会,同样是大家围着烤羊割肉吃、围着汤盆捞土豆,并不知道什么叫“分餐制”的。如果没有中国人发明陶瓷食具,西方人又怎样去实行“分餐制”呢?西方的“分餐制”是近代西方贵族阶层个人主义的产物,从文化的角度去分析,只能培养高高在上、独善其身、等级分明的贵族作风,并没有很多可取之处。中国的“共餐制”是中国农耕文化“原始公有制社会”的遗风,它凝聚着中华民族和睦团结、不分彼此、互敬互爱的许多美德。而且,中国只在大家互相了解、可以信赖的健康亲友中实行“共餐制”,对于有严重的传染性疾病和麻疯病人,中国从来都是实行严格的“分餐制”的。西方夸耀“分餐制”好的理由,无非是防止吐沫中的细菌混入菜肴中传染别人,但说这话的人却忘记了:细菌传染的途径是很多的,西方人接吻拥抱与握手的礼仪,其传染细菌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如果不改变西方握手、接吻和拥抱的礼仪,仅仅只提倡“分餐制”,又能达到什么目的呢?中国的“共餐制”的缺点,只要普及使用公筷就可以改进。而西方人接吻拥抱与握手的礼仪,要改变它却很难。

西方人说中餐没有营养、有害健康,是对中国的饮食文化太不了解了。他们不知道中国的饮食文化从来都是与辨证施治中的风寒湿热、阴阳虚实等中医知识结合在一起的。畏寒的人应该吃什么?怕热的人应该吃什么?春夏秋冬应该吃什么?健康的人吃什么?有病的人吃什么?都有一套丰富的经验。有些病根本不用药,只要调整一下饮食,病就好了。我青年时曾得过一次严重的砂眼,治了三年都没有治好,不但怕见阳光,连看人都出现了重影。但有经验的中医告诉我:你这是阴阳失调(相当于西医的酸碱失去平衡),多吃“乌鸡枸杞汤”就会好的,我吃完了十来只鸡,病果然好了。我现在虽然已七十多岁,依然耳聪目明,看五号字还不用戴老花眼镜呢。今年“非典”期间,我按照民间验方配制了一种药酒,天天饮用,我和我的家人都安然地渡过了“非典”时期,连感冒咳嗽都没有发生过。这就是我亲身体会到的中国的饮食文化与中医理论相结合的好处。中国的医书中,研究《药膳》的经典著作数不胜数,它们都对中国人几千年来的健康长寿起到了明显的作用,而在西方,你又能找到几本专门研究《药膳》的经典著作呢?

记者 :您说中国的饮食文化要早于西方,从考古学的角度有什么证明呢?

林河 :地球上所有的人类都懂得选择食物,但只懂得选择食物还是动物本能,而不能算是有了“饮食文化”。只有人类懂得了某些食物对身体的健康成长和智力发育有较大的好处,能够发明烹饪它的方法并大规模地人工繁殖、人民大众有条件常年食用,才能算是“饮食文化”。考古学家在一九七二年对东非卢尔夫以东发现的二百八十万年前的一个‘南方古猿’的颅骨进行分析,发现当时的脑容量是七百毫升。而“爪哇猿人”的脑容量是八百五十五毫升。这说明在二百万年的历史长河中,人类脑容量的增加平均每一万年增加不到一毫升。可是到了已经学会用火烧烤肉食的中国“北京猿人”时期,脑量就迅速增加到一千零四十三毫升。平均每一万年增加十毫升。再往后,平均每一万年增加十多毫升。“北京猿人”脑容量的迅速增长,似可说明“北京猿人”的健康水平和智力水平都已大大超过了其他民族。因此,中华民族很有可能就是全世界“饮食文化”的主要创造者,这大概就是中国的“燧人氏时代”吧?

记者 :人类发明了“熟食”还不能证明人类已进入了“文明时代”,请您从考古发现的角度谈一谈“中华美食与人类文明”这一话题吧。

林河 :中国的考古发掘告诉我们,湖南九疑山下的玉蟾岩已发现了一万多年前的人工栽培稻和“搓草纹”陶器,陶器上还印有植物纤维编织纹的遗痕。这些发现对于现代人来说,虽然是那么地不足道,但它毕竟意味着中华民族早在一万多年前,就已经在从事将野生稻转化为栽培稻,将泥土焙烧成蒸饭煮菜的陶器,将植物纤维加工成“布料”的科学研究了。值得注意的是,中华民族的这些科学研究,全都是围绕着“饮食文化”去研究的。发明人工栽培稻是为了把人类的饮食文化提高到一个新的层次,发明陶器是为了烹饪出香喷喷的大米饭和其它食物,发明制作陶器用的“垫布”是为了得到合乎理想的饮食器皿。在陶器上装饰花纹是为了提高饮食文化的艺术水平。一万年前的玉蟾岩人,就在充分地运用他们的聪明才智,为人类的饮食文化进行了一系列的科学研究,并取得了一系列的科研成果,这难道还不是对人类的饮食文化的重大贡献吗?

陶器和瓷器是人类变“饮食文化”为“美食文化”的历史见证。早在一万年前的玉蟾岩人,就已经在陶器的内外装饰了草纹,显示出了原始人类的爱美天性。

九千年前的彭头山人继承了这种爱美的传统,不但给陶器穿上了一层细泥外衣,施以红、白重彩。还在陶器上“浅刻深缕”、饰以美观大方的花纹和缕孔。为了适应饮食的不同要求,还发明了大口深腹罐、小口深腹罐、圆腹罐、高领双耳罐、陶盘、陶钵、陶盆、陶碟、陶三足器、陶支架等品种,将普通的饮食文化变成了一种美的享受。从彭头山遗址发现了“二次葬”、“X”形巫术符号、日月纹符号,火崇拜等分析,“巫文化”已经萌芽,因此,其中的有些比较精美的陶器,应该是装着食品祭祀祖先的宗教礼器,是由普通的“饮食文化”向高级的“宴飨文化”迈进的历史见证。

略晚于彭头山人的贾湖人,和彭头山人一样地能制造各种陶器,还发明了甲骨契刻符号,在数学方面已具有了百以上的正整数概念,认识到了正整数的奇偶规律,并已掌握了正整数的运算法则,这些都表现在骨笛的制作工艺和龟腹内装的小石子上。贾湖遗址出土的二十多支骨笛,是世界上迄今发现最早的、保存最完整的乐器。骨笛有五孔、六孔、七孔和八孔,已具备了五声、六声和七声音阶。与今日的“十二平均律” 已基本相当。这些现象,充分显示了贾湖人不仅已具有了丰富多彩的饮食文化,而且已将饮食文化升华成了一整套与原始宗教相结合的“宴飨文化”,出土的这些文物表明,贾湖人不仅用陶器装着丰富的食品祭祀神灵,而且还有了载歌载舞、八音齐奏的祭祀艺术和卜问农事丰歉、人畜平安的“祭祀礼仪”了。

距今七千年到八千年之间的高庙、松溪口、大塘等文化遗址,中华民族的“宴飨文化”又迈向了一个新的台阶。陶器的品种更为丰富,有的陶器还涂上了朱砂。供宴飨用的陶器都刻上了非常精美的图文,其中有太阳神的形象、“凤凰负日”的形象、农神的形象、供奉神灵的棂船、水上献祭的场面、尖顶高耸的庙宇等,所反映的当时文化内涵之丰富,已经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其绘画水平之高,简直可以与当代抽象派艺术大师毕卡索的绘画比美。还出土了有缕孔的高脚杯(考古学家叫做“豆”),这种有缕孔的高脚杯,应该是能够温酒的酒杯。这时候还可能已发明了毛笔,因为大塘遗址出土的陶器上的“书面文学”(由各种抽象符号组合而成的祭祀文学),是由软笔写出来的,而不是由尖状器雕刻出来的了。由此可知:这时候的中华民族,已经过上了热酒热菜、熟饭熟肉、多才多艺、歌舞升平的文明日子了。他们的“宴飨文化”已经向高级的“礼制文化”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礼制文化”是组成“文明社会”最重要的基因,“礼制文化”的出现,就意味着人类已跨进“文明社会”的大门了。这不仅是对中华文明的重大贡献,也是对人类文明的重大贡献。

当中国的玉蟾岩人、彭头山人、贾湖人、高庙人等已为人类创造出了这么多饮食文化的时候,世界上四大文明古国中的其他三大文明都还没有诞生呢!所以,不单是中华民族创造了人类的“美食文化”,其他文明古国的“美食文化”也应该是从中国传播过去的。在其他的文明古国中,也的确能找到许多中国饮食文化的痕迹.关于世界文明的源头在中国的文章,我已经写了不少,在这里就不再重复了。

记者 :您谈的这些都能够提高我们民族的自尊心和自豪感,非常振奋人心。现在,颇有些中国人对自己祖先的艰苦创业、创造人类文明的丰功伟绩并不了解,对我们的祖先几千年来一直是人类文明的“长跑冠军”,只在近两百年来才落后于西方的历史一无所知。有些人还跟着西方说“人是西方的好,月是西方的圆”,将中国的民族文化说得一无是处,认为只有甩掉沉重的“历史包袱”,一切都跟着西方学习,才有出路。不知您对此有何看法。

林河 :这是弱势民族在文化方面常有的一种心理状态,并非中国人所独有。自十八世纪以来,英国工业革命的优势取代了中国农业革命的优势,中华民族一下子从历史上的“长跑冠军”变成了“常败将军”。于是,本来是对全人类做出了不可磨灭的伟大贡献的中国饮食文化,也就被人当作了“落水狗”,不断地遭到痛打,还出现了中国人也帮着西方人来围攻痛打的现象。其中原因,且让历史学家去说短道长吧。我从文化人类学的角度来看问题:非常优秀的文化是很难被人打倒,也很难被人消灭的。由于中国的“饮食文化”在几千年前就已变成了全人类的“优秀文化遗产”,它已不完全属于中国,而是属于全世界了。中国的饮食文化第一次传入西方,就哺育出了世界上的苏美尔、埃及和印度这三大文明古国,我在上面已经说了。下面我就谈谈中国的饮食文化第二次传入西方,如何哺育出了西方的产业革命的历史吧。

记者 :西方的“产业革命”与中国的“饮食文化”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吃”还能吃出一个“产业化”来吗?

林河 :你不用急,且听我慢慢说来。在距今2000年前,中国有一条通往西方的“丝绸之路”,这条国际通道,带给西方的不仅是丝绸,还带去了中国的茶叶和瓷器等等与饮食文化有关的东西。从此之后,穿中国的丝绸、用中国的瓷器,吃中国的美食,喝中国的香茗,就成为了西方民族幸福生活的象征。

1664年,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普罗德船长从万丹回来,送给国王查理二世的不是什么珍禽异兽,而是一小包“贵重的茶叶”和一点肉桂油。查理二世的王后——葡萄牙的凯瑟琳(Catherine) 公主下嫁英国后,把中国茶饮文化也带入了英国,就像中国的米饭曾被人当作“仙药”一样,中国的茶叶也被英国人当作了神奇的“仙草”。有位英国诗人作了一首诗赞美茶与凯瑟琳王后道:

爱神的美德,日神的荣耀,
都比不上您与您带来的“仙草”。
人中的王后啊草中的茶,
都来自您勇敢的葡萄牙故乡。
是他们发现了太阳升起处的美丽地方,
那里有丰富的物产,被四方敬仰。
那里的“仙茶”可以激发艺术想象,
可以使人神清气爽,
可以使心灵的殿堂宁静安详!

查理二世的专职牧师奥文顿则说:“烈性的酒可以把人变成野兽、而温和的茶可以把野兽变成人”。

基于以上的种种原因,以侵略中国闻名的英国东印度公司,只化了一百多年时间,就奇迹般地将英国变成一个喝茶的国家。

备受英国殖民主义者侵略的中国,又一次以中华民族特有的茶饮文化征服了英国人。一些轻视中国饮食文化的人是否知道?就是这小小的中国瓷杯中浸泡着的几小片芳香四溢的茶叶,浸泡出了英国“产业革命”这一段极不平凡的历史呢!

当中国茶从价格昂贵的贵族饮料变成价廉物美的平民饮料以后。连英国街头的乞丐都喝起了茶。筑路的工人在边干活边喝茶;拉煤的工人坐在煤车上边休息边喝茶;有一些心理不平衡的英国贵族非常不满地议论:“更荒唐的是卖茶给田里的农民喝……吃不上面包的人竟喝得起茶”。

由于中国茶可以使西方饮食文化中的“酸碱结构”得到平衡,使不易消化的肉食容易消化,使干涩的面包容易下咽,使腥臊的奶酪美味可口,大大改善了西方民族的民族体质,喝茶很快就成为了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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